传统观点认为大脑皮层是意识的源头。但最新研究指出，古老的脑干才是产生主观意识体验的核心，大脑皮层则负责填充感知细节。
当我们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外界世界仿佛瞬间消失，但我们依然能清晰感受到自身的存在。这种对自身经历的感知，是人类最核心的特征之一。然而，意识究竟从何而来？它又是如何演化而来的？
长期以来，神经科学界一直将大脑皮层视为意识的座席。大脑皮层是大脑最外层褶皱弯曲的组织，人们普遍认为人类对世界的自我主观体验正源于此。然而在2026年，来自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的神经科学家Marshall Devor和哈佛医学院的Mark Baron在《神经科学家》期刊上发表学术论文提出了不同看法，他们认为人类寻找自我意识的方向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早在1886年，物理学家Ernst Mach就曾绘制插图探索人类的第一人称意识体验，但关于意识的源头却困扰了科学界百余年。
大脑皮层在人类感知世界中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它处理着感官收集的大量信息。但处理信息与产生主观体验并不是同一回事。以疼痛为例，当你碰触到烫手的炉台，神经系统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检测到高温并促使手部收缩，随后你才会感到灼痛。检测伤害是一种客观的生理反应，而感受疼痛则完全是主观体验。
视觉、听觉和嗅觉在大脑皮层中都有固定的处理区域，唯独疼痛没有专属的皮层区域。科学家刺激大脑皮层的感官区域时，可以重现视觉或听觉幻觉，却极少能引发痛觉。这表明大脑皮层可能只是在加工疼痛相关的信息，而痛觉的主观体验其实源于大脑更深层的结构。
这个深层结构就是脑干。脑干连接着大脑半球与脊髓，是脊椎动物大脑中最古老的结构之一。它早在复杂的皮层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至今仍负责调节呼吸、心率和睡眠。临床表明，脑干受损会导致人类丧失意识甚至陷入昏迷，哪怕大脑皮层依然完好。
在实验中，向大鼠脑干特定区域注射微量麻醉药，就能让其进入深度无反应状态。此外，一些患有先天水脑症、缺失大部分大脑皮层的儿童，依然能展现出对熟人的反应、喜恶偏好以及喜怒哀乐。缺少大脑皮层的实验动物，同样能表现出带有情绪色彩的疼痛反应。
结合这些证据，Marshall Devor与Mark Baron提出，脑干提供了最为基础的自我意识体验，就像为黑白图像添加了底色和真实感，而大脑皮层则负责加工丰富的信息并填补细节。如果意识起源于如此古老的脑干，这意味着主观感知能力在动物界中的分布可能比想象中更为广泛。人类复杂的大脑皮层在此基础上建造了更丰富的精神世界，但最初的那缕意识之光，或许早在很久以前就已在古老的脑干中点燃。
原文：https://www.sciencealert.com/the-origin-of-consciousness-may-lie-in-one-of-the-most-ancient-parts-of-your-br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