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种动物可能用声音指向特定同伴，但目前只有宽吻海豚的证据最为有力。
人类用名字指向特定个体，一些哺乳动物和鸟类也可能使用类似的声音标签。海豚、大象、鹦鹉和灵长类研究都提供了线索，科学家却尚未就这些声音能否称为“名字”达成一致。争议集中在行为的定义：一声呼唤指向某个同伴，还不一定说明发声者心中存在具有共同含义的符号。
宽吻海豚是目前证据最充分的例子。科学家在20世纪60年代发现，幼年宽吻海豚会形成具有个体特征的“招牌哨声”。此后的水下扬声器回放实验显示，海豚会复制另一只海豚的招牌哨声来发起接触，也能依据哨声的频率和形状识别个体，不受实际发声者声音差异的影响。佛罗里达海豚研究中心的认知心理学家Kelly Jaakkola认为，它们似乎能把哨声分配给同伴，并以较为符号化的方式将声音与个体匹配。海豚会在复杂社会关系及合作任务中使用这些信号。
野生非洲象也出现了类似迹象。2024年发表于《自然·生态与演化》的研究通过回放发现，大象会用个体特有的低沉隆隆声称呼同伴。听到自己的特定呼声时，它们往往更快走近扬声器，也会发出更多回应。眼镜鹦哥的回放实验同样提示，它们可能拥有指向其他个体的声音标签。
圈养鹦鹉说明了声音学习能力，也带来另一层问题。一项面向鹦鹉饲主的调查涵盖约800只鸟，其中约一半会使用从周围人类那里学到的声音标签，称呼特定的人或动物。有饲主说，鹦鹉被叫错名字时会纠正对方，还有鹦鹉能正确说出家里所有人和狗的名字。它们可能知道何时该说这些声音，却不一定理解人类语言中的“名字”概念；这种表现也不能直接证明野生鹦鹉会主动给同伴命名。
狨猴研究的解释更加分裂。回放实验发现，狨猴会把某些叫声对准特定个体，还会从家庭成员那里学习叫法。Jaakkola指出，这些叫声被正确识别的比例只有16%至61%，也可能只是狨猴模仿彼此的声音。不同物种的证据性质不同，不能套用同一种解释。
Jaakkola及同事在2026年7月提出三个最低标准：叫声必须指向一个特定个体；它在发声者心中要能符号化地代表该个体；至少两个个体要共享这种声音与对象之间的对应关系。按照这套框架，宽吻海豚最接近“使用名字”，大象、鹦鹉和狨猴还需要证明符号表征。
可能使用名字的动物通常善于学习新声音，而且社会关系复杂。群体经常分成小队、成员又常常看不到彼此时，个体称呼会很有用。相似行为若出现在不同演化支系，可能是各自独立形成的。它也能帮助研究人员理解复杂社会压力下语言如何演化，以及动物能否在头脑中抽象表示自我和其他个体。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断言非人动物普遍拥有名字，但值得用统一标准继续检验。
原文：https://www.livescience.com/animals/do-other-animals-call-each-other-by-na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