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规模研究首次系统证实GLP-1减肥药与脱发风险相关,每千人约7例,风险高出DPP-4组68%,但绝对风险不高且可逆。

GLP-1受体激动剂类药物如司美格鲁肽(Wegovy和Ozempic的商品名)和替尔泊肽在肥胖症和2型糖尿病治疗领域堪称革命性突破。通过模拟肠道激素GLP-1,它们能抑制食欲、减缓胃排空、促进胰岛素分泌,全球数以千万计的患者因此实现了过去靠意志力几乎不可能达成的减重目标。但这些药物并非没有代价,肠胃不适和恶心是最常见但相对温和的短期反应,而关于甲状腺肿瘤、胰腺炎和肌肉流失的担忧也一直在医学界被反复讨论。现在,一项由宾夕法尼亚大学牵头、发表于《英国医学杂志》的大型回顾性研究为这个副作用清单增加了一项新条目:脱发。

具体来说是非瘢痕性脱发,也就是毛囊本身并未被永久破坏、头发有希望重新长出来的类型。但类型可逆不等于体验可逆,对正在经历一把一把掉头发的人来说,这种安慰效果有限。研究的设计相当严谨,使用了两个独立的对比组来交叉验证。第一组对比:12004名GLP-1使用者与15221名SGLT-2抑制剂使用者,GLP-1组的脱发风险高出37%。第二组对比:11964名GLP-1使用者与11233名DPP-4抑制剂使用者,风险高出68%。SGLT-2抑制剂和DPP-4抑制剂是另两类常用降糖药,选择它们作为对照组能有效排除糖尿病本身对脱发的潜在影响。年龄、性别、种族、体重指数、既往病史等混杂变量均已通过倾向评分匹配等统计方法控制,结论的可信度较高。

GLP-1减肥药的隐性代价:每千人7例脱发

把百分比换算成更容易理解的绝对数字:每1000名使用GLP-1类药物的患者中,大约7人在用药一年内出现了脱发;SGLT-2组对应约5人,DPP-4组约4人。差距确实存在且统计显著,但绝对风险基数不大。这意味着大多数使用者不会经历脱发,但对于正在使用或考虑使用这类药物的人,尤其是本身就有脱发倾向或脱发家族史的人,这个风险值得纳入决策考量。

机制层面并不神秘,甚至可以说早有预兆。快速大幅减重本身就是休止期脱发的已知触发因素。当身体经历剧烈代谢变化,例如手术后、产后或急剧减重时,大量毛囊会同步从生长期进入休止期,大约两到三个月后集中脱落,通常在六到九个月内自行恢复。这种现象在减重手术患者中早有大量记载,GLP-1药物只是通过药理途径触发了类似的过程。此外减重过程中容易伴随饮食摄入减少导致的铁缺乏和锌缺乏,这两种微量元素对毛囊细胞的正常分裂和角蛋白合成至关重要。体重急剧下降叠加微量营养素摄入不足,构成了一条完整的脱发风险链,而GLP-1药物恰好在这个链条的起点上推了一把。研究人员的结论克制而明确,这些发现将此前零散的不良事件报告和轶事性观察整合为系统证据,有助于医患双方在处方和用药时做出更全面平衡的决策。

原文:https://www.sciencealert.com/common-weight-loss-drugs-have-been-linked-to-a-higher-risk-of-hair-l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