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技术已演变为监控工具。政府监管失职与商业贪婪合流,使得个人隐私数据沦为执法机构跨越法律边界、实施精准打击的武器。

在数字生活的阴影下,我们的每一次点击和搜索,正悄然构建起一个前所未有的监控罗网。 Cory Doctorow尖锐地指出,当今数字世界的恶化并非偶然,而是可预见的政策选择结果。这种现象被他称为“平台崩坏”,其核心动力正是被他定性为“法西斯技术”的广告监控。

最初, 谷歌等巨头并不需要通过监视来赚钱。早期的广告基于网页内容,已经为他们带来了数十亿美元的利润。然而,为了追求更高的溢价,这些公司进行了一场豪赌:他们转而建立精细的个人档案,记录用户的邮件、位置和购买记录。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他们赌政府不会为此开出足以伤筋动骨的罚单。事实证明,他们赌赢了。

这种监视之所以能横行无忌,是因为原本该保护我们的决策者们也成了“共犯”。警察和情报机构对商业监控数据垂涎欲滴,因为这些数据成了政府无需搜查令就能调取的秘密宝库。购买私人公司的现成数据,比政府自己建立一套监控装置要便宜得多,也隐蔽得多。

这种权力与资本的合流已经带来了可怕的后果。在20年前, Cory Doctorow 曾在科幻小说里预言了 国土安全部 利用广告数据追踪并逮捕异见者。现在,预言已成现实。 移民与海关执法局 正在向数据掮客和 谷歌 等巨头购买数据,以此喂养其自动决策系统,决定谁将被抓捕或驱逐。 五角大楼 的调查甚至发现,那些有赌博问题的美国士兵在营房里会被精准推送赌博广告。

面对日益恶化的局势,广告界内部也出现了反思。 David Nyurenberg 在 adexchanger.com 上发文承认,那些曾被嘲笑为极端分子的隐私倡导者其实是对的。所谓的“实时竞价”系统,实际上是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数据泄露。每当网页加载广告位,无数参与竞价的账户就能瞬间窥视到你的隐私,即使他们竞标失败,这些数据也往往被非法保留。

正如隐私活动家 Johnny Ryan 和 Max Schrems 多年来不断警告的那样,这些数据迟早会被威权政府利用来镇压异见。 谷歌 既然能为了利润监控全人类,就难以拒绝与强权合作。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只是商人的贪婪,更是政府的失职。他们本有无数次机会阻止这一切,但他们选择了转过头去,将每一个公民都暴露在算法监控的枪口之下。

本文译自 Pluralistic,由 BALI 编辑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