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ch
众筹乱象：折纸量勺在Kickstarter延迟9年后引爆愤怒
一款创意折纸量勺在Kickstarter火爆筹资百万，却因九年延误和失信让3万支持者怒火中烧，设计师Rahul Agarwal如何挽回信任？
2016年，一段视频席卷网络，里面展示了一款让人眼前一亮的折纸量勺，名叫Polygons。它平平无奇时像张纸片，可一折就变成茶匙或汤匙，简单却充满未来感。Kickstarter上，这项目迅速走红，媒体争相报道，网友们被这“跳出框框”的设计迷住了。网站上那句“普通勺子是公元前3000年的玩意儿”更添了几分俏皮。
对 gadgets 爱好者来说，这简直是神器，能把抽屉里杂乱的勺子换成一个酷炫小工具。3万多人蜂拥支持，筹了超百万美元，远超原定的1万目标。大多数人花8到12美元买一套，也有数百人订了25套，甚至有人豪掷订了100套。承诺是2017年全球发货。可如今，九年过去了，超过三分之一的支持者连勺子影子都没见着。
一开始，大家都被这设计惊艳了。Polygons能折出常用刻度，既省空间又好看。可承诺没兑现，更新却一拖再拖。2022年，团队曾喊“批量发货终于要开始了！”结果又是空话。两年没动静后，不少人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场骗局？更气人的是，他们发现Polygons居然在社交媒体上卖得火热。支持者Caskey Hunsader直言：“他们拿我们的钱做生意，却不给我们货，这才是火大的地方。”
我联系上了设计师Rahul Agarwal。他是印度人，确有其人，不是什么“幽灵”。他说这绝不是诈骗，只是过程出了岔子。现在勺子正在发，预计2025年能清完订单。可Kickstarter评论区已炸开了锅，数千条抱怨里满是不满和嘲讽。“九年了，你一次次忽悠好人却不发货，”有人写道，“你卖到哪，我们就追到哪，提醒大家你的空头支票。”还有人怒吼：“我的货呢？我气疯了！”
当然，也有些人收到了货，虽然晚得离谱。评论里有人调侃：“地狱都冻住了，我终于拿到货了，没瞎扯。”还有个家伙意外收到双份，笑称：“订了3个，给了6个。想退回去？等我2033年春节后吧。”这些评价大多还算正面，可掩不住那份对延误的无奈。
Agarwal约我见面，带着他的勺子，想解释这一切。他从2014年还是学生时就有了这想法，当时凭设计拿了奖，备受瞩目。他信心满满地在Kickstarter上开干，做了85%品质的原型，以为很快能完美。可没想到，超高关注度反倒打乱了节奏，他不得不五次换制造商，每次都撞上新墙。百万资金到手后，他决心干到底，可2024年底，沃尔玛和亚马逊上冒出了廉价仿品。虽有专利能清掉假货，却也让他意识到，这看似简单的设计其实难搞定。
我上手试了真假货。仿品就是块带磁铁的烂橡胶，完全没法用；而Agarwal的正品结实，用食品级材料，干湿食材都能量，硅胶铰链连着19个塑料片，磁铁精准卡在刻度线上。他和InventIndia花了两年半才搞定模具，每轮迭代得一个月，没法靠3D打印偷懒。接着疫情来了，供应链断了，成本也涨了。当初的预算基于失败的原型，实际造价高得多，运费还翻了番。
资金吃紧，他只能加价在社交媒体上卖，25到30美元一套，用利润补生产，慢慢发给支持者。加钱选快递的优先发货。现在是资金问题，得靠销量撑。他告诉我，TikTok上刚卖了3万套，拿了更多贷款，还找了个生意老手搭档。他预测再过6到8个月能搞定，但得看社交媒体卖得咋样。
聊到支持者的不信任，他很坦然：“我理解，挺公平的。”38%的订单还没发，他最近在芝加哥展会上推销，希望零售商帮一把，把成本降下来。他还有其他设计想做，可先得爬出这个坑。
Caskey Hunsader跟我说，这不只是Polygons的问题，整个Kickstarter都该想想怎么保护支持者。他自己也搞过众筹，觉得透明点能少挨骂。“我没把Agarwal的脸贴飞镖盘上，可这沟通方式真让人觉得他们卷钱跑了。”他以前爱支持新奇项目，现在却谨慎了。
Kickstarter没回我评论请求，但他们政策里说了，发起人得自己负责兑现承诺，没保障退款。网上早从2012年就有人吐槽“烂项目”，2019年美国检察官协会还说，支持者开始用消费者保护法维权。宾大2015年估算9%的项目没兑现，去年Fortune报道这数字可能翻倍到18%。Kickstarter反驳说有严格防诈措施。
Agarwal觉得，能撑九年后还在发货的项目不多，放弃更轻松。他实现了让人用上新勺子的梦，可支持者还在等，挺不是滋味。Hunsader希望这故事提醒大家，做众筹得量力而行。他不急着拿勺子，笑着说：“不过是把勺子，世上还有更大的鱼要煎。”
InventIndia的人夸Agarwal敬业，想交完美产品。他团队刚联系Hunsader，安排周五发货。Hunsader倒挺豁达：“再等九年也行，他是被热情冲昏头，又处理得一团糟罢了。”他打算接着耐心等。
本文译自 Ars Technica，由 BALI 编辑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