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研究表明,静脉注射高浓度维生素C在体内能产生破坏癌细胞的过氧化氢,有望成为一种选择性杀伤癌细胞的实验性疗法。

在20世纪后期,Linus Pauling曾因极力推崇高剂量维生素C可以治疗癌症而遭到医学界的广泛嘲讽。当他因癌症去世(享年93岁)时,人们甚至将他作为“光环效应”的典型案例,认为即使是获得过两次诺贝尔奖的天才,在不熟悉的领域也难免犯下愚蠢的错误。然而,半个世纪后,这项一度被判定为科学乌龙的理论,正迎来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转机。
回到20世纪1970年代,Linus Pauling与苏格兰医生Ewan Cameron合作,尝试向晚期癌症患者提供大剂量的维生素C。他们采取了先静脉注射后口服药片的方式。结果发现,接受治疗的患者生存期显著延长,生活质量也有所提高。
为了验证这一疗法,美国著名的梅奥医学中心随后主持了两项大型临床试验。但试验结果却给支持者们泼了一盆冷水:口服维生素C药片的患者,其生存期与不吃药的患者相比并无差异。自此,维生素C抗癌论被归为民间偏方,Linus Pauling的晚年执念也被视为一场悲剧性的科学误判。
然而,当时无论是批评者还是支持者,都忽略了一个极其关键的物理细节:给药途径的不同。Linus Pauling的试验是从静脉注射开始的,而梅奥医学中心的试验仅使用了口服药片。人类的肠道对维生素C的吸收存在上限。一旦摄入达到一定剂量,身体就会停止吸收,多余的成分会随尿液排出,导致血液中的维生素C浓度触及天花板。
相比之下,通过静脉直接滴注,血液中的维生素C浓度可以达到口服药片的数十倍甚至数百倍。在如此高浓度下,维生素C在体内的生化角色发生了戏剧性的反转。
在日常剂量下,维生素C是人体内的“功臣”抗氧化剂,负责清除有害分子、保护细胞。但在极高浓度下,它在肿瘤周围会转而扮演“杀手”角色,促使体液产生大量过氧化氢。癌细胞由于生长迅速且血管发育不全,其内部的清理和防线系统本就紧绷到了极致。此时,静脉注射带来的过氧化氢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破坏癌细胞的DNA和能量工厂,促使其走向死亡。相比之下,正常细胞的防卫机制更健全,因而能够安然无恙。在这种机制下,高浓度的维生素C表现得更像是一种温和且具有选择性的化疗药物。
目前的临床研究虽然仍处于早期,但已经在卵巢癌、胰腺癌和脑瘤等难治性癌症的临床试验中展现出一定前景。许多患者每周接受数次大剂量静脉注射,并未出现严重副作用。不过,对于肾功能不全或患有特定遗传病的患者,这种疗法可能带来危险,因此它绝非可以在街头诊所随意尝试的保健吊瓶。
尽管目前还缺乏大规模的随机对照试验来最终证实静脉注射维生素C能否真正延长大多数患者的生命,但它在改善患者生存质量方面的作用是确凿的。许多在化疗期间接受维生素C辅助治疗的患者表示,他们的疲劳、疼痛以及恶心等副作用明显减少。
回到最初的问题,Linus Pauling对了吗?可以说,他只对了一半。他错误地将无法提升血药浓度的口服药片当成了抗癌神药,也夸大了它的普适功效。但他敏锐地预感到,静脉注射高浓度维生素C具有独特的生物学效应。在决定性的试验结果出炉前,静脉注射维生素C仍应被视为一种实验性疗法,必须在专业医生的严格监护下进行,而不是盲目替代主流抗癌方案。
原文:https://phys.org/news/2026-08-ai-potentially-stable-protein-sequence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