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国际空间站6个月任务的宇航员反复报告,返回地球后持续数周感到"从半步之外观看自己生活"。这不是临床诊断,但飞行外科医生已将其确认为一种常规适应模式。三个原因在汇聚:神经系统的重新校准、太空中的持续自我监控习惯、以及在轨道上产生的"总览效应"。45天康复计划后才慢慢恢复正常。
从国际空间站执行了6个月任务返回的宇航员反复描述一种奇特的感知体验:感觉自己在从身体半步之外观看自己的生活,这种感觉持续数周甚至数月。有人将其比作"自我的时差反应"。
这不是正式的临床诊断,但负责宇航员任务后汇报的飞行外科医生和心理学家已将这种模式确认为一种常规的重新适应过程。宇航员描述自己在日常对话中感到略微延迟,体验到一种"双重意识":既在场,又在观察自己。
NASA的飞行后日志中记录下了这种感受:家看起来像布景,气味过于浓烈,重力显得戏剧化。经历了半年无"下"的世界后,熟悉的环境变成了需要研究和观察的东西,而不是可以自然栖居的场所。有宇航员描述走进自己家时像在参观别人的房子。

三种解释正在汇聚。神经层面:6个月微重力改变了大脑对感官输入的加权方式,前庭系统失去了恒定的重力参照后不再信任内耳,转而高度依赖视觉,本体感觉也随之退化。回到地面时,每一步和每一个简单动作都要经过一个正忙着重新校准的系统,产生"旁观自己完成任务"的疏离感。心理层面:在空间站上每个动作都可能带来后果,宇航员花了6个月处于持续的自我监控模式,不断检查自己、出声自言自语步骤、在摄像机下工作。在轨道上保护他们安全的那个"内部观察员",落地后并不会自动关闭。"总览效应"同样在起作用:将地球看作没有国界的单一球体会改变人对重要性的判断,对社会摩擦产生暂时的无感,这种情感距离在旁人看来就是疏离。
6个月在空间站还意味着与固定的小群体挤在封闭空间里,没有逃离的可能。返回人群、选择、自由时间和环境噪音后,感官过载是必然的。宇航员描述超市"令人不知所措"、party"精疲力竭"。家人可能将这种行为读作社交退缩,但心理学家将其理解为正常的解压过程。
除了这种感知上的后遗症,6个月飞行还在身体上留下了可测量的代价:骨密度下降、体液转移重塑视神经、肌肉萎缩需要数月理疗。返回后,宇航员要经历45天的康复计划,有物理治疗师、前庭专科医生和心理学家全程陪同。头几天练习走直线,头几周恢复骨骼负重,头几个月专注于飞行外科医生所说的"重新融入",即慢慢重新感觉自己是生活的参与者。家属在着陆前就被告知,宇航员可能会显得安静或疏远,这是正常的。大多数人说这种感觉最终会过去,但很多人也说有些微小东西留了下来:一种从穹顶舱望出去的视角残余,永远不会完全褪去。对于计划中几年后返回一个已发生变化的地球的火星任务宇航员来说,这种"旁观者"体验将远不止是一个有趣的现象。
原文:https://spacedaily.com/sd-v-astronauts-returning-from-six-month-missions-describe-a-persistent-observer-sensation-the-feeling-of-watching-their-own-lives-from-a-half-step-outside-the-frame-weeks-after-they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