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ceX上市让马斯克成为首位万亿富翁,科技评论人Karl Bode称其为财务骗局。

2026年6月,SpaceX提交IPO申请,使埃隆·马斯克在纸面上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位万亿富翁。SpaceX估值逼近2万亿美元,一举成为美国第六大上市公司,马斯克个人套现75亿美元。纳斯达克专门修改规则,将纳入纳斯达克100指数的熟化期从常规要求大幅缩短至15天,为这次上市大开绿灯。

但SpaceX本身去年亏损50亿美元。马斯克旗下人工智能公司xAI亏损64亿美元,且不太可能实现盈利。唯一盈利的星链业务面临拥堵无法规模化、用户平均收入持续下滑、亚马逊Kuiper项目等竞争对手蚕食市场等结构性阻力。

SEC招股书承诺的火星殖民和太空数据中心缺乏可行性:火星殖民在经济和技术上均遥不可及,太空数据中心因辐射、维护和补给成本而极不可能落地。更令投资者不安的是,马斯克以超过80%的投票权控制公司,同时又在其拥有的社交媒体平台X上持续发表极具争议的言论。当一家持续亏损的公司以2万亿市值上市且创始人掌握不受制约的控制权时,投资者买入的究竟是未来现金流,还是被媒体叙事无限放大的品牌溢价。特斯拉的历史证明这种故事溢价可以持续多年,但也证明当故事与现实之间的裂缝大到无法忽视时,市场调整可以来得异常猛烈。

星链目前为SpaceX贡献了绝大部分正向现金流,但其商业模式面临至少三重天花板。首先,低轨卫星在城区和高密度区域存在严重的带宽拥塞问题,它本质上只能服务农村和偏远地区的长尾用户;其次,每颗卫星的寿命仅约五年,替代成本巨大,使得单位用户的经济模型持续承压;第三,亚马逊的Kuiper项目和OneWeb等竞争者正在快速追赶,将压低全球卫星宽带的定价空间。与此同时,美国主流金融媒体对SpaceX的报道普遍聚焦于发射频次和技术里程碑,极少提及公司持续扩大的亏损和马斯克的争议言论。这一分裂的信息生态导致散户投资者对IPO的风险认知极不完整。

SpaceX此次IPO的时间点同样值得审视。它发生在全球地缘政治高度紧张、伊朗局势持续升温的背景下,马斯克与特朗普政府的关系让一次商业上市事件带上了浓厚的政治色彩。在地缘风险溢价和市场乐观情绪的夹缝中,2万亿美元的估值究竟是基于基本面的理性定价还是一个宏大叙事的集体幻觉,答案可能要等到下一个经济周期才能揭晓。

Bode的批评中有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金融逻辑,独立于他对马斯克的人身攻击:当一家持续亏损的公司以2万亿市值上市时,投资者买入的究竟是未来的现金流,还是一个被媒体叙事无限放大的品牌溢价。

从投资伦理的角度看,当创始人以超过80%的投票权控制一家上市公司,同时又在另一个社交平台上公开煽动针对少数群体的暴力时,机构投资者面临的不只是财务风险,还有越来越难以回避的声誉和法律风险。

从更广泛的科技产业视角来看,SpaceX的IPO还触及了一个结构性难题:当一家公司的实际盈利能力与其创始人的"愿景溢价"深度绑定时,这家公司到底是在经营一门生意,还是在对一个故事进行证券化。特斯拉的历史已经证明,这种"故事溢价"可以持续多年,但它同样也证明,当故事与现实之间的裂缝大到无法忽视时,市场调整可以来得异常猛烈。

Bode的文章发表后在科技评论圈内迅速发酵,支持者和批评者阵营分明。批评者指出Bode将复杂的经济和政治问题简化为对单一人物的道德审判,忽略了对造成这一局面的制度性因素的深入分析;支持者则认为,在主流媒体系统性回避关键事实的背景下,极端措辞是引起公众注意的唯一有效手段。

原文:https://karlbode.com/the-spacex-ipo-is-a-giant-unworkable-con-orchestrated-by-an-overt-white-supremacist-huck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