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04.14 , 15:18

为什么我们会害怕去看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恐怖看牙经历。有人的牙钻没钻对地儿,钻到了腮帮子上。有的是麻药没起作用,疼的流眼泪。更别提那些拔断一半的牙齿、爆开的脓肿以及恶臭腐烂的根管。

也难怪我们对看牙的忧虑似乎是普遍共存的。有研究表明,几乎所有人都害怕去看牙医,但是全部成年人中有超过3分之1存在牙医焦虑,还有12%的人患有彻底的牙医恐惧。

铁匠不堪回首的往事

韦尔科姆收藏馆曾有一年的夏季展览主题便是“牙齿”。这场展览陈列了牙科行业在那段不堪回首的老日子中的历史,牙科护理也只是拔掉一颗坏掉的牙齿——这事儿可能还得去拜托当地的铁匠来干。

“在那时,双唇紧闭是惯例,因为人们担心会露出嘴唇后两排黢黑恐怖的牙齿,”联合馆长Emily Scott-Dearing博士称,“我们说起笑容的出现——只有在牙医让患者张嘴时,他们的牙齿才会现身。这都是进入19世纪以后的事情了。”

Scott-Dearing为这次展览选择的一些展品足以让你的牙齿不寒而栗。展品有各种各样扭曲的金属牙科工具。其中有一副18世纪时的蚀刻画,内容是一个孩子被迫拔掉牙齿,来给富人当假牙用。而且早期版本的牙钻更像一个打蛋器,看起来能在脸上钻出一个大窟窿。

为什么我们会害怕牙医?

展览的最后一部分的主题是“牙医,我们的朋友”,解释了尽管医学领域有了众多突破,为什么我们还是如此焦虑。“首先,口腔是我们身体极为私密的一个部位,”Scott-Dearing说,“它是内部,而且牙齿为是唯一暴露在外的骨骼,还巧妙地与我们的神经系统相连,使得这一个整个部分都极其敏感。此外,就是和缺乏控制有关。躺在牙医的椅子上是一个非常被动的姿势。”

英国国王学院的心理学教授Tim Newton将其所学应用于牙科,在过去的26年间一直在帮助人们克服对牙医的恐惧。他认为我们的恐惧程度和现实经历间出现了脱节。“有普遍看法认为看牙非常疼痛,”他说,“如今已经不一样了。虽有不适,但通常不疼了。”

流行文化的描写

Newton认为我们很大一部分恐惧是因为我们看待牙医的方式。“通常对牙医明显缺乏信任,”他说,“看看流行文化对牙医的描绘,你会发现他们只分两种。要么是精神病——想想电影《霹雳钻》中的牙科折磨情节。要么是略微失败、厌恶世人、脱离社会的愤世嫉俗者——比如《我的一家人》里的Ben Harper。相比之下医生的形象要好得多。他们通常被描绘为制造奇迹的人,和蔼可亲,而且英勇无比。”

研究表明,50%的成年人不会定期去看牙医,而频繁看牙医是因为牙疼的受不了了。“我们看医生的经验则非常不同,”Newton接着说道,“我们知道他们能给我们点东西让我们好起来,而且他们可能也不会过多的接触我们。而牙医则肯定会在我们的隐秘空间里捯饬一番。”

心理支持

20年前,Newton在盖伊医院创建了一处名为“英国国王学院伦敦牙科研究所心理服务”的服务点,为有牙医恐惧症的人提供心理支持服务。Newton治疗的一些患者因为过于恐惧,甚至连续40年都没有踏足过牙科诊所。他使用的是认知行为疗法以及其他的疗法。

“我们在10周的期间内逐渐向他们介绍看牙医的所有要素,”他说,“一开始是在非常简单的事情上着手,比如说教他们能够在1分钟内张着嘴呆着。对恐惧症比较严重的人来说,或许要经过3到4次治疗,他们才敢接受第一次的牙科治疗,通常只是做一次牙齿抛光。”

该项服务十分成功,已经成为了全球引领者,光是在盖伊医院就雇用了9名心理医师。Newton和他的团队也培训了10家其他的服务中心,包括伯明翰、兰卡斯特、爱丁堡和谢菲尔德。Newton说:“找到一个资助模式具有挑战。牙医治疗牙齿才能拿到钱。如果你有一个患者,而且在一开始的5周时间内只是和患者聊天,那这5周是一分钱都拿不到的。”

恐惧与厌恶

还有人对牙医的恐惧是根深蒂固的。患有痴呆症或者学习困难的人以及自闭症的人会觉得看牙极其痛苦。

Charlotte Waite是拉夫伯勒的一名牙医。她的许多方法也和Newton的相似。她首先会在口腔外部展示她的工作内容,并且会倒数,这样患者就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停下,而且她总会在一个中性环境里开始自己的工作,而不是在牙科治疗椅上。

“我的而有些病人特别焦虑,根本不会自己来诊所,所以我们开始会进行家访,”她说,“但是这些方法真的很管用。”

英国每10年都会在全国范围内对国民牙齿健康进行一次名为“成人牙齿健康调查”的综合性调查。2009年的调查显示,对治疗牙齿抱有焦虑的人称,他们和牙医之间的交互质量较差。他们认为,压抑根本不听他们说,或者做决定时不问他们的想法。结果这些无论如何都高度焦虑的患者,感觉不信任自己的牙医的可能性高了3倍多。这就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恐怖故事和重金属一代

在脸书好友中的一个快速非正式民意调查结果表明,我们一些人害怕是有着相当直截了当的理由的。有一个朋友说一个牙医把牙钻的钻头掉到她的喉咙里了,为此她不得不去做X光检查钻头是否卡在了危险的地方。还有一位在拔牙后回了家,但几个小时之后还是血流不止,她的主治牙医不得不在晚上10点重新手术为她缝合。

根据Scott-Dearing所说,我们现在大多数的恐惧都来源于生长在60年代和70年代的这一波人,在牙医圈里管这帮人叫“重金属一代”。我们儿时对牙医的共同记忆,就是压抑不停的钻,然后又欢快的用汞合金和其他的金属混合物来补牙。

DIY牙医业

所以,当听说DIY牙医业越来越多时也就不意外了。恐惧、高昂的治疗费加上牙医治疗包的可用性意味着自己治牙的人数大规模的增多了。Which的研究表明,英国有300万人尝试着自己治疗牙齿,其中有26%的人用钳子拔过牙,还有12%的人尝试着栓绳子把牙拽下来。Newton跟我说,曾有一名患者反复尝试用强力胶把牙粘回去,就是为了不想躺在治疗椅上。还有一名女性患者因为过于害怕而不敢去治疗牙龈脓肿,最后用一把叉子捅了进去。

Newton说,但总的来说,这份工作使人满足。“你收治了因为不敢做其他人都敢做的事而感到尴尬、耻辱和愚蠢的患者,并且改变他们。我从他们那里收到了一些很暖心的信件,说:‘现在我很开心,终于能够笑了。’这非常有成就感。”

尾声:
我对牙医一直是十分抵触的,肉体上的折磨暂且还能忍受,精神上的折磨如何抚平?更何况我身上还有IBS这个debuff,精神伤害必暴击。
2月份的时候,吃公司食堂的咖喱鸡被骨头碴子咯嘣了原先补好的后槽牙,忍了三四天之后实在忍不下去了,不得不视死如归的去了口腔医院。
我问医生说:“能打麻药吗?”
他笑了笑说:“先补补看,实在受不了了,你就举手示意我,再给你打一针麻药。”
牙钻声音传来后,我的腹部不由自主的一阵抽搐,差点窜了稀。
但别说,还真不疼。
医生停下来问:“疼吗?”
我颇感轻松的摇了一下头。
医生说:“那我就给你补了哈。”
当补牙材料塞完,开始照光固化的时候,剧痛袭来,感觉就像牙根长了睾丸,还让人家狠狠地踹了一脚,疼痛从腮帮子逐渐蔓延至整个头部,后又扩散至全身,连绷直的脚趾头尖儿都在喊救命。
于是我赶忙抬手示意医生,我受不了了,我要打麻药。
结果医生瞟了一眼说:“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这个“马上”和我应付父母时说的“马上”一样漫长。
结束后,我一头大汗,像是刚生完孩子。医生约我一周后来复查牙齿,看是否要做根管治疗,我说行。出于好奇,我到家之后搜了一下根管治疗的视频。
没错,一周后的复查我爽约了。
后来,这颗牙时好时坏,直至今天,牙根又肿了起来,但我还是不敢去看,因为我实在是太怕这种肉体精神的双重折磨了。和同事聊起来这事儿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挺有意思,对我说根管治疗打完麻药一点都不疼,这让我非常羡慕,但也多了一分自卑。于是便上网寻找是否有人和我的苦衷一样,然后看到了上面这篇文章,看来因为看牙而感到痛苦的不止我一人。
希望我们都能走出看牙的阴影,保护好牙齿健康。

本文译自 iNews,由译者 Diehard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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