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05.03 , 22:49

新冠病毒正在改写我们的想象

很多不可能的事情已经变得可以想象。2020年的这个春天预示着我们的文明能在多大的程度和多快的速度做出改变。

也许再过几个月我们就会重新回到过去,但是这个春天不会被遗忘。

评论家Raymond Williams曾经写道每个历史时期都有自己的“感觉结构”,比如维多利亚时代人们相互理解的方式,中世纪的骑士精神,唐朝中国的世界观——每个时期都有一种独特的方式,将人类的基本情感组织成一个总体的文化体系。每个时期都有自己的生存体验方式。

3月中旬时我(本文作者,下同)在大峡谷漂流了一周,当他离开时美国正努力应对新冠大流行的现实。在3月19日我徒步返回时已经是另一个世界:意大利人正在煎熬中,NBA刚刚暂停了赛季,汤姆·汉克斯被报道感染。作为一位描绘未来陌生感的科幻小说作家,仍对当今的巨变感到十分震惊。

学校和边界已经关闭;像其他州一样加州州长要求居民开始呆在家里。但令我震惊的变化似乎更加抽象和内在。这是我们看待事物的方式的变化,而且这种变化还在继续。病毒正在改写我们的想象力。原本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变得可以思考了。我们对自己在历史上的地位有了不同的认识。我们知道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新的时代。我们似乎正在学习进入一种新的感觉结构。

在很多方面,我们早该有这样的转变,从感觉上我们已经落后于我们所处的时代。人类世、大加速运动、气候变化时代——无论你怎么称呼它,我们已经与生物圈脱节,浪费了我们孩子们对正常生活的希望,烧毁了我们的生态资本,把它当做可支配的收入,破坏了我们唯一的家园,很快就会让我们的后代无法修复。然而我们的行为方式似乎仍然停留在2000年甚至1990年,好似那时建立的新自由主义安排还是有意义的,我们毫无知觉的生活在这个世界。

而现在,突然之间,我们正在作为一个文明迅速行动。尽管有很多障碍,我们仍在尝试着把增长曲线拉平,避免大规模死亡。我们知道我们正生活在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我们意识到,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无论好的或坏的,以后都会被人记住。这种创造历史的感觉很重要。对我们中的一些人来说,它在一定程度上补偿了我们生活的中断。

是的,我们已经生活在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我们被要求采取行动,并一直在以一种将被后人审视的方式行事。现在我们感觉到了。这种转变与正在发生的事情的集中度和强度有关。911那天每个人都感到震惊,但除了机场安检之外我们的日常习惯并没有改变。但这次的危机不一样。它是全球性的生物威胁,每个人都要一起改变才能应对它。这是真实发生的历史。

看起来科学已经发展到全新的高度,但这种印象只是我们落后的另一种方式。这个星球上有78亿活着的人,这是巨大的社会和科技成就,是不自然的,也是不稳定的。这是由科学创造出来的,科学已经在拯救我们。但如今当灾难来临,我们体会到我们文明的复杂性——我们感受到现实,那就是整个系统是技术的即兴发挥,而科学却使之不至于崩溃。

在个人层面上,我们大多数人已经接受了我们生活在科学时代。如果你感到不适,请去看医生,他确实是科学家。那位科学家对你进行检测,然后有时会告诉你服用药物,以便您可以治愈,然后再继续药物。而在社会层面上,我们一直处于落后状态。从理论上讲,今天每个人都知道一切。我们知道,大气的偶然改变正导致我们陷入大规模灭绝事件,我们需要迅速行动以躲避它。但我们并没有根据我们所知道的事情采取行动。我们不想改变我们的习惯。这种知道但不起作用的感觉是旧的感觉结构的一部分。

现在这种疾病来了,它可以杀死地球上的任何人,它是无形的,它因为我们的行动和聚集方式而传播。于是我们立即做出了改变。作为一个社会整体,我们在看统计数字,听从科学家的建议。出门看一看你会发现我们相信的证据,你所到之处都是如此。作为一个社会整体,我们正在学习相信我们的科学。这是新的感觉结构的另一部分。

也许再过几个月,我们会再回到以前的正常生活。但这个春天不会被遗忘。当后来的冲击席卷全球文明时我们会记得这次的行为方式,以及它是如何运作的。这并不是说冠状病毒是一场彩排——它太致命了。但它是这个世纪可能发生的许多灾难中的第一场。现在,当它们来临,我们就会熟悉这种感受。

至于还会有哪些冲击可能会到来?我们本该知道。还记得开普敦水荒吗,未来可能出现更多的水资源短缺。还有粮食短缺,停电,破坏性的风暴,干旱,洪水。这些都是很容易发生的事情。我们造就了现在的局面,部分原因是无视自1960年代以来科学家一直在发出的警告。有些冲击将是局部的,有些是区域性的,但许多冲击将是全球性的,因为正如这场危机所显示的那样,我们作为生物圈和文明是相互联系的。

# 翻一半去洗澡,回来没感觉了,后半截还是差不多意思,就这样

原文:https://www.newyorker.com/culture/annals-of-inquiry/the-coronavirus-and-our-fu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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