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婶婶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不幸得了癌症,开始家里人都瞒着她,我提着牛奶去病房看她,她已经皮包骨头了,或许她已有猜想但不敢往那方面想,仍然像往日那样热心,问同房病人要不要打水,平时的她很干练,我问她吃了没,这次她疲倦的笑笑说,不想吃,冲点奶粉喝了就行,我要帮忙,她不让,娴熟的冲了奶粉喝了,我说想不想出去走走,她来了精神,说,好啊,下电梯,我们走在医院比较偏的后院,那天微风刮着,我搀扶着她的胳膊,到了一处小花园,我说你喜欢花吗,她说喜欢,尤其是一种白色的小野花很漂亮,我知道她时日无多,问起,有没有去旅游过,她说她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北京,那是我们聊的最自然的一次,像好久不见得朋友,从那之后,再见她,她已经被接回家了,这我去了后才知道,她在卧室隔一阵子就止不住呕吐,她见我已经说不动话了,我看着她,知道她并不想我见到她出丑的样子,她也放不下自己未成年的儿子,我的堂弟,近期回去我和叔叔,堂弟又一起在她坟前给她烧了纸钱摆了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