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只是甲状腺癌手术切除。术后没几天体温飙升,持续高热。点滴了两天有所好转,后某天伤口异常肿胀,医师拿针筒没抽出东西,便尝试开口,当时流了一些血。半小时后刀口处温热,很快肩膀和后背湿透,心跳加速。医师赶来按压,迷迷糊糊听他们一边打电话摇人在压迫在压迫,滑动的压不住,申请急诊手术什么的。
只记得当时一下进来很多人,特别吵闹,自己脑子一片空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摸到手机给自己拍了两张照片,又编辑了一段遗书发给了同学。后面一些护士围过来在身上埋针,换衣服,拿走我的手机,询问家属电话。护士站和麻醉科叽叽喳喳争吵,我在担架上,天花板上刺眼的灯照着睁不开眼,不时有人拿文件让我签字。
后来同学问我,你也没交代有啥遗憾的事。我当时想,啥都来不及了呀,还有啥资产负债的先给家里交代了吧,非要说遗憾的是,就是没能多活几年。当然现在回想是有被自己好笑到,按照医师的话,不过是血管断了两根。自己那时真怕的要死。
二次手术后头沉了两天,住院期间搜了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神经和血管断了还能自己长回去吗,更多的是搜了这是什么针那是什么药,身上太疼止疼药不管用了怎么办。
后面有同事问我,家属都不在这边,当初不做手术或者回家做手术会不会更好。非要讲哦,2% 的恶性率,穿刺后确诊,每个月几百台手术感染的就那么一两个,出血的话按照医师讲临床概率1/300。但是都发生了我也得认,什么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命中该有的就是百分百。发生了只能老老实实来面对。能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