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12.14 , 15:00

一个老剧本:胎内 [5] 崩溃

我这回拖了好久啊。m(o_ _)m
一旦停下来就很难拿起来了。
快了快了。已经快一半儿了。

前文汇总:
胎内 [1] 【一】
胎内 [2] 【二】【上】
胎内 [3] 【二】【中】
胎内 [4] 【二】【下】

一个老剧本:胎内 [5] 崩溃
credit: 煎蛋画师CHON

胎内 【三】【上】

三个人坐在地上,很意外的,他们的样子同上一章开头的时候几乎一样。
不过,由于放置蜡烛的地方改变了,所以整体照出来的光线跟氛围不大一样。
好像一样,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三个人都精疲力尽,神态呆滞,一动不动。
……不知从哪里传来点点滴水声。
……过了很久。

村子:  ……(自言自语般)累死了。

花冈:  嗯。……(动了动身体。西服已经脱掉了,只穿着衬衫,袖子卷了起来)

村子:  香烟,给我一根。
花冈:  你的呢?
村子:  早抽光了。

花冈:  ……(拿出香烟盒。他的手脏兮兮黏糊糊的,衬衫上也到处都沾着泥土)

村子:  ……(接过盒子,边从里面拿烟边说)还剩四根。
花冈:  在手提包里,应该还有一盒的。……(打了几下打火机,却没有火花冒出来)……没油了啊。

村子:  真拿你没办法啊……

村子叼着烟,右手护着靠近立在身边地面上的蜡烛,抽着点烟。
她的手也沾满了污泥,脸上也是到处都脏兮兮的。
接着往下,能看到她衣服也都已经脏乱不堪了。

村子: (很享受的深吸一口)……啊啊……

花冈:  这都叫个什么事儿啊。(边笑着,边给自己也拿出一根烟来。看向佐山)
佐山: ……(感受到了花冈的视线,看了看花冈,又看了看烟盒,伸出了右手)

花冈:  ……(无视佐山移开了视线,把烟盒收到口袋里去)

佐山: ……

佐山的手就那么一直伸着,没有马上收回来,他看了花冈一会儿,最终慢悠悠的站起来。
花冈看到他起来,稍微有点吃惊,微微动了动身子。

……但是佐山却一步一步的走到中央的水坑边上去了,
他慢腾腾的跪下去,伸出双手舀起水来,
他的手也一样弄得乌漆麻黑的,他趴在地上,舀着坑里的水往嘴里送。

花冈:  ……(把自己的烟拿到村子叼着的烟那里去借火,点着)别开玩笑了,真是。

村子:  ……(用眼神指了下佐山,低声说)你就给他一根呗。

花冈:  嗯? 唔。……(不管村子的话,自顾自吧嗒吧嗒的忙着抽烟)呼呼、呵呵、现在怎么说?

村子:  现在、到底、几点了? (把手表靠近蜡烛)哎呀,玻璃都碎掉了。
花冈:  因为刚刚一直在挖石头嘛。(从马甲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怀表,看)八点半了。……嗯、所以说——

村子:  等等、是白天?还是晚上?
花冈:  我想想,从刚才开始,挖了有、诶、比方说有三个小时——

村子:  开玩笑,怎么可能只有三小时。起码得有半天了吧――
花冈:  哪儿有那么久。最多四五个钟头――(边吐着烟,边环视着洞窟里面)

村子:  你才是、别开玩笑了。呵呵――雨还在下吗?
花冈:  嗯?

村子:  我说、外面雨还在、还在――

就在这一瞬间,她原本带着浅笑的表情冻结了。
…… 过了很久,村子缓慢的,就像人偶转动脖子一样,动了动脑袋,环视了一圈洞窟内部。
她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了正像蛇一样伸长了脖子喝水的佐山身上。
接着两眼大睁,好像眼球要飞出眼眶一样。

村子: ……雨还……

村子僵硬地站起身来,从她嘴里发出的,几乎不像是人类的声音了,她大叫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村子: 呀、呀、呀、呀—啊! (用双手抓挠撕扯自己的脖子)啊、啊、啊!

花冈:  ……

恐惧令花冈面如土色。努力抑制着身体的颤抖。
只有他嘴里含着的香烟,还在黑暗中有节奏的闪动着白色的光点。

佐山: ……(听到村子的叫声,抬起了正在喝水的脖子,回头看向两人的位置)

村子:  哇、哇、哇……

村子嘶吼完,仿佛顿时失去了着力点,软趴趴的倒了下去,坐到了地上。
她低着头低声□□,双手早已不受她自己的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把放在外套上的手包、行李箱等等所有属于她自己的东西统统都揽到自己的怀里。

花冈:  村、村――(想要叫村子的名字,却因为嘴巴难以抑制的打颤,根本说不出来。突然,他一把抓住了村子的肩膀)

花冈: 村、村、――你、冷、冷静――快、冷静!

村子:  (死死抓住花冈的手)救、救、救命啊!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吸! 救命啊!

花冈:  好、好、好了——冷、冷静、冷静一点——村、村子——

花冈抱住村子的肩膀。
与其说是在安慰村子,不如说是在拼命抑制自己胸口迸发出来的恐惧之情。
……怀抱在一起的两人,就好像被冰冻了一样浑身僵硬颤抖着。

……佐山喝完了水,站起来,慢慢悠悠的走回自己原先坐的位置来,
站着默默地看了一会儿两人的样子。
现在还能保持着常态的,只有这个男人了。

佐山: ……(他慢慢的坐下来,接着注意到了刚刚村子才吸了一半的香烟,那半截香烟在刚刚村子嘶吼的时候飞出来,掉到了外套的边缘。他走了两步,想要捡起来,但是手伸到一半却停下了,看了看村子跟花冈,朝他们问)这个我拿了啊?……

花冈跟村子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佐山看等不到回答,就捡起了那半根香烟,
吹掉了它上面的泥土,然后拿到蜡烛那里点着了火。
佐山抽着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佐山这虚弱却又极度舒缓的动作,
渐渐的,花冈的身体停止了颤抖,村子也终于冷静下来。

花冈:  呵! (强打起精神来笑了)什么嘛――

村子:  ……(脱力的坐着)

花冈:  (对佐山)记得你说过,这边的地基最软的部位,是入口的左侧,对吧?
佐山: ……不是,是右侧。

花冈:  你说的是从外向里看的方向吧?所以从我们这里看是在左边,没错吧?
佐山: 没错。就我们现在挖的那里――

花冈:  没弄错咯?……但是现在,我们三个人拼了命的挖到现在也……
说起来,除了这里,还有没有地基跟软的——
或者,这个,连到外面的土地更薄一点的地方——你能想得起来吗?

佐山: ……我都说了,我们当时只是奉命行事,就是盲目的挖洞而已。
……测量计算什么的一点都没有做过,突然就被塞到了这么个破山洞里——

花冈:  入口的地面,跟外面确实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是水平的吧?
佐山: 是啊。

花冈:  与两边山的斜面是成直角的对吧?
佐山: ……是啊、差不多就那样――

花冈:  那么、山体斜面的角度是多少? 四十五度、 再往上还是不到点――?
佐山: ……就像悬崖一样啊――反正是看了不会想去爬的,所以应该不会小于四十五度吧。

花冈:  ……(花冈转动着眼球思考了一会儿。像是被逼迫到极点一般,绝望的神色再一次袭来)

花冈: (……不禁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所以说,除了那扇门就没别的办法了?。
(……突然很火大的)为什么、要那么——究竟是为什么要把门用水泥封起来啊?
诶? 不过是扇门啊? 啊?

佐山: ……说是为了抵挡暴风雨。关上了打不开的事儿当年也发生过。而且现在,毕竟门框都烂掉了——

花冈:  那么, 那时候是怎么办的?
佐山: 你说什么?

花冈:  那时候,门打不开的时候。
佐山: ……实在没法子,就从外面,把门上方的两侧挖烂掉了。

花冈:  ……是吗。那果然,是刚才的地震把它上面震塌下来了啊。
……说起来,这里的管理——这个山的主人——是小村落还是县的,反正,总是有谁在管理的吧?

佐山: ……不知道啊。仗打完了——就那么被放置不管了吧。

花冈:  你、你——(忍无可忍了)你、喂! 你他妈——你太过分了啊,从刚才开始就一脸管我鸟事的表情,你什么意思啊?

佐山: 我没什么意思啊――(卑微中带点委屈的笑)

花冈:  你总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吧? 你好像——好看到什么了滑稽的事情一样、……你笑什么笑?
佐山: 我没笑啊。(说着,又笑了一下)……但是,明明是你们把门关上的啊――

花冈:  没错,是我关的。就算是我关的,谁让你这么——就是这么……畜生! 你的这个——是鄙视吧? 你在鄙视我是吧?
佐山: 我没有啊。

花冈:  没事儿,你就鄙视我吧。反正你也要被一起活埋掉的,笑吧,随便笑。
佐山: 没笑,我不是也跟你们一样,拼了命的在挖吗?

花冈:  所以说啊——切! 反正钱你是拿了。
佐山: 钱?……(瞬间呆掉了,大张着嘴看着花冈的脸,过了一会儿总算回过神来,从脏兮兮的上衣口袋里拿出钞票,看着它们。对于为什么这些钱会在自己这里,还有这意味着什么,他完全不清楚。)

花冈:  哎,反正你钱已经拿了,反正你要是——就是,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们就——
佐山: 就要什么――?……

佐山疑惑的看着花冈,然后视线又投向村子。

村子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的看着佐山。

……接着,佐山猛的站起来,缓慢僵硬的向右前方走了大约七八步,
停下,先是看着入口方向,然后又盯着那里的墙壁与天花板看个不停。
……再后来,他又看向了钞票。

在他缓慢的巡视这些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接着两手像游泳一样滑动,最后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面朝前方瘫软下来,一动不动、昏了过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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