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9.09.18 , 10:00

靠百万日元活一年的人们

(本文中所有名字均为化名)

“Kenta Ochiai”住在一个储物室里。地面空间只有1.5块榻榻米垫子那么大。没有窗户,天花板上的灯是24小时常亮的,想关也关不掉。“要是没手机,我根本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

这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事实上,住在这里是非法的。但是像Ochiai这样只靠100万日元(约6.56万人民币)生活一年的人就是会被所有社会系统忽略,活的像是一个隐形人,无论好与坏。

Spa!告示并提醒我们,有人的生活水平就是这样极度贫穷。Spa!没有提供人数,但是警示日本的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导致穷人数量更加庞大,也更为悲惨。

Ochiai的储物间位于东京中心的一个二层楼中。一个月的租金只要1万日元(约合人民币656元)。他不知道这个楼中其他50多个房间里都发生着什么,但是穿透了薄薄墙壁的脚步声和其他声响让他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他今年44岁,是一个散工——更准确的说是一个夜间散工。他曾经做过各种各样的兼职,但是在3年前,出于某种原因,他失去了这些兼职所提供的微薄的稳定。他彻底失业了。于是他就跑去和这个朋友凑合几天,再跑去和那个朋友挤上几天,几个月后,没有朋友肯收留他,他陷入了绝望。我们不知道他为了吃上饱饭做的是哪种夜间散工。他一个月的工资大约10万日元。晚上工作,白天就在公共图书馆或者街头睡上一会儿,只有在没活儿的晚上才会回到储藏室里睡上一觉。35度的仲夏,这种蒸笼怎么睡人。当然,储藏室里也没任何烹饪设施。他只能吃便利店里最便宜的饭,用冰镇的罐装茶给枕头降温。

“Shinji Yamakita”是一个“网咖难民”。据说单在东京这种人就有大约4000个。这可能比露宿街头要强的多,但同样也是露骨的生活。Spa!在这个网咖里见到了Yamakita。网咖位于一个8层楼的一楼。它的睡眠区域分布在4到8层,一共有隔断狭窄的150个小房间,地板的塑料板材上睡满了人。隐私?不存在的。房间里充斥着汗液、灰尘和方便面混合的气味。“我已经这样住了一个月了,”Yamakita说。想要睡觉可不容易,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总让他睡不着觉。

他今年37岁,曾经是一名建筑工,后来因为生病无法再从事这样的工作。和Ochiai一样,他也是靠当散工来赚钱,活儿都是在一个发布相关信息的网站上找的。目前他在一个仓库上班,一个月能赚11万到13万日元。他希望自己的这份工作能转正,因为他已经受够了做网咖难民了。

“Aika Honma”似乎对自己的命运挺满意。她今年19岁,2个月前从神奈川的家里跑了出来。和许多无家可归的年轻女子一样,她来到了东京的歌舞伎町一番街闯荡。Spa!和她在一家“Encounter咖啡馆”外的人行道上见了面。这家店上午10点钟才开门。如果能成为每天店里的第一位顾客并且能随心所欲的选择坐在哪里,她也愿意等上一个小时。她说:“这里可以免费做美甲和化妆。”

打扮好了以后,她就全身心的放在了手机上。或许会有人约她吃个饭;可能他还会给她点零花钱。“如果我什么都不用做还能拿到钱,”她笑道,“那简直就是天堂。”那样一定相当好。她说道:“我离开家的这两个月里还没出过歌舞伎町。”

她是做援交的,每天能赚到3万日元;但是她觉得有5000日元就足够了:“我也不想要什么,够一天花的就行了。”工作结束之后,晚上她就会回到胶囊旅馆休息,第二天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来到那家咖啡店门口守着。

本文译自 JapanToday,由译者 Diehard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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