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9.03.10 , 10:00

人类正加速黑猩猩文化灭绝

当黑猩猩遇到人类,通常是件坏事。伐木、打猎、流行病等将非洲中部和西部的黑猩猩推向灭绝的边缘。现在,一项新的研究表明,人类活动也可能剥夺黑猩猩种群的文化。

黑猩猩有独特的行为,比如用工具敲开坚果和收集白蚁,这些行为会代代相传,就像人类文化一样。这些行为包括对动物生存至关重要的适应能力,但一项研究表明,生活在人类附近的黑猩猩群体很少有这种行为。

研究的作者说,“黑猩猩文化遗产保护”可能是保护黑猩猩关键行为的必要条件。“许多保护工作都集中在物种多样性和基因多样性上,但我们也需要关注文化多样性,”德国莱比锡马普进化人类学研究所(Max Planck Institute for Evolutionary Anthropology)的灵长类动物学家哈尔马尔·库尔(Hjalmar Kuhl)说。

将近20年前,瑞士苏黎世大学名誉教授、灵长类动物学家卡瑞尔·凡·沙克(Carel Van Schaik)提出,人类对栖息地的破坏和偷猎等行为可能会消灭类人猿的关键行为。

一个群体可能会失去重要的传统。例如,当关键资源变得稀缺,比如坚果,或者有经验的群体成员很少,难以传承这种行为。但要收集足够的数据来验证这一假设一直很困难。

一项对144个黑猩猩群落的行为进行分类的大型研究表明,范·沙克的假设是正确的。库尔和马普所的另一位灵长类动物学家艾米·卡兰(Ammie Kalan)合作,从46个此前从未被研究过的种群中收集黑猩猩行为的数据。他们将这些数据与另外106个黑猩猩群体的观察结果结合起来。

总之,研究人员总结了31种可以被称为文化的行为。在一个国家公园里,黑猩猩以捕捞藻类而闻名。另一个种群的黑猩猩则会砸碎坚果,或者有特定的捕猎方法,或者捕食白蚁。但是,研究表明,黑猩猩生活的环境越接近人类,它们表现出多样化行为的可能性就越小。对于生活在人类活动影响较大地区的群体,任意特定行为发生的概率平均下降88%。远离人类影响的群体可能会拥有15甚至20种文化行为,而受到人类强烈影响的群体只有两到三种。

范·沙克指出,人类通过许多方式影响黑猩猩的行为,从减少黑猩猩的数量(这限制了黑猩猩的社会交往和分享技能的机会)到隔离黑猩猩群体(这减少了黑猩猩与其他群体的接触)。

然而,目前还没有关于生活在远离人类影响的黑猩猩种群的长期数据,“因此,这个结论仍然不能确定。”他补充说。

库尔还在莱比锡的德国生物多样性综合研究中心工作。他指出,黑猩猩的一些传统会随着自然循环的变化而变化,比如树坚果的开花结果。他说,这些行为尤其容易受到影响。在坚果缺乏的年份,年幼的黑猩猩就学不到敲开坚果的方法。如果一个族群失去了关键的年长成员,那么整个族群将失去这一行为。

卡兰说,这项研究为最近的动物保护运动提供了支持,即文化特征和群体应该得到承认,并纳入保护濒危物种的计划中——无论是类人猿、鲸鱼和海豚、大象,还是候鸟。她说:“当我们试图保护这些物种时,我们需要关注它们赖以生存的社会和文化知识。” 对于许多物种来说,文化并不是“美好的奢侈品,而是它们适应当地环境至关重要的部分,”范·沙克补充道。“对于文化物种,灭绝的漩涡可能来得更快。”

本文译自 sciencemag,由译者 Mork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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