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9.01.18 , 16:00

知道自己拥有坏基因后会发生什么

首先说明,这项研究中每个人的dna测试结果都是假的,这是故意的。

在一年的时间里,斯坦福大学的心理学家招募了223名志愿者参与一项研究,这项研究将帮助科学家们制定个性化的营养和锻炼计划----至少志愿者们是这么被告知的。布拉德·特恩瓦尔德(Brad Turnwald)和阿利亚·克拉姆(Alia Crum)这两位研究人员最想研究的是,志愿者在接受DNA测试并了解他们在锻炼和饮食方面的遗传倾向后,会有什么反应。

一些人研究了DNA测试结果是怎么鼓励一个人改变生活方式的,但是特恩瓦尔德和克拉姆有更深层的想法:DNA测试的结果能改变一个人的行为,是否还能进一步从分子层面改变身体本身?

为了找出答案,他们想出了一个有点迂回的办法,即类比于安慰剂效应。安慰剂效应源于生理学: 当一个人吃了一颗糖做成的假药丸后,他或她的大脑会释放一种叫做内啡肽的天然止痛药。也许当你认识自己的基因时,类似的事情也会发生。

斯坦福大学的研究小组设计了两个实验。大约一半的参与者得到了一个与运动有关的基因(译者:高危基因,后文中的“较差”基因)的假结果,然后他们不得不在跑步机上跑步。另一半人得到了一个与饥饿有关的基因(译者:保护性基因,后文中的“较好”基因)结果,然后喝了一杯480卡路里的奶昔。那些被告知基因“较差”的人比那些被告知基因“较好”的人更早停止跑步,并且更频繁表示饥饿。奇怪的是,甚至他们的肺功能和饥饿激素水平似乎也发生了变化。

“我对结果并不感到惊讶,”英属哥伦比亚大学(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心理学家史蒂文·海恩(Steven Heine)说,他没有参与这项研究。海恩研究人们对DNA测试结果的反应,他说人们倾向于以“非常确定的方式”来解释基因信息。

与此同时,在网上购买DNA试剂盒变得越来越容易。美国食品和药品监督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简称FAD)管理着23andMe等提供特定疾病风险信息的检测,但对于“健康”DNA检测界限模糊不清,监管也少得多。这些测试承诺为你的基因量身定制一个饮食或锻炼计划,但没有太多证据表明基于DNA的计划对减肥效果更好,因为基因只能解释人与人之间体重的差异的一小部分。

在他们的研究中,特恩瓦尔德和克拉姆决定给参与者一个随机的基因结果。特瓦尔德说,考虑到其中涉及的欺骗行为,他们并不想告诉参与者他们有阿尔茨海默氏症或癌症的遗传风险,但他们确实想选择一些有意义的疾病。他们选定了肥胖,并选择了两个基因:CREB1基因,它与有氧运动能力有关;FTO基因,它与饥饿感有关。

该团队还就其研究计划的伦理问题咨询了斯坦福大学负责监督所有人类受试者研究的机构审查委员会。参与者最终必须参加三次测试:1.进行DNA测试 2.进行最初的跑步机或奶昔测试 3.获得虚假的DNA测试结果,并立即重新进行跑步机或奶昔测试。在第三次测试结束时,研究小组告诉参与者实验的真相,并让他们选择是否进行真实的DNA测试。

与他们最初的基线测试相比,那些被告知自己有CREB1高危基因的人比以前跑得更少,而那些被告知自己有FTO保护性基因的人报告说比以前饿得更少。这个团队并不仅仅依赖于参与者感觉的口头汇报。在跑步机上跑步的人戴着面罩测量呼吸中的氧气和二氧化碳浓度。喝奶昔的人抽血来检测饥饿激素水平。参与者的生化检测结果与他们对疲劳和饥饿的感觉一致。

如果这些对身体的影响持续一段时间,基因信息最终可能成为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然而,参与者从未被欺骗超过一个小时,这限制了实验的结论。“这是一个非常短期的实验,”斯克里普斯研究所的心脏病学家和遗传学家埃里克·托波尔(Eric Topol)说。他补充说,该领域正从单基因分析转向多基因风险评分,该评分考察数千种不同基因的影响。芬兰正在进行的一项大型研究发现,心脏病的多基因风险评分实际上可以激励人们减肥和戒烟。

在开始这项研究之前,特恩瓦尔德和克拉姆都做了DNA测试来亲身体验。克拉姆发现她有保护性的运动基因和高风险的饥饿基因。“我对这两种情况都不感到惊讶,我发现自己有点像,‘哦,是的,我是一名运动员,也是一名跑步者,因为我有这种基因,’还有‘哦,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么饿。’”

但是,她补充说:“是这基因正好解释了我的状况,还是我用自己的感觉来解释这两个基因?”

本文译自 theatlantic,由译者 Mork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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