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10.24 , 17:00

人品差?可能是小时候没玩好

译文只是介绍,不代表网站和译者观点;非正规翻译,完整内容请点链接去原文了解。

一九五几年那阵我还是个小鬼,那时我跟同辈孩子有两种学要上。一种就是在坐教室看黑板,而另一种,我会称为采猎课。

每天跑出学校,四邻的孩子就会混在一起玩,不管几岁,通常一直折腾到天黑。星期六日和暑假就更不用说了。我们有大把时间探险,有大把时间玩腻旧乐子,也有大把时间惹点新鲜麻烦,然后一起合谋掩饰过错(学会合作和谈判,学会守约和说谎,学会互相接近并理解他人,接触世故)。漫画看得尽兴,白日梦和小爱好的瘾也过完(创造力),才轮到大人布置的课后作业和闷书。——这就是采猎课的内容。成年后回顾,采猎课给我的教益其实比正经课室给的更多。我相信同辈人只要稍加思索,大都会同意我这说法。

五十多年来,美国孩子的游玩时间在逐渐减少,别的国家也是一样。2007年,Howard Chudacoff写了本历史书叫《玩乐中的孩童》,书中谈到上个世纪初,是美国小孩最为自在的黄金时代。1900前后,儿童帮工的需求陆续减少(机器替代),小孩们可自由支配的时间比之以往多出一大块。到1960年附近,成年人才开始增加孩子的学习时长,但功课量增加并不算重点,这时期更主要的变化,是小孩脱离成人监督独自玩耍的机会大幅减少,包括课外。

成人指定的运动替代了自选游戏;成人指定的兴趣课替代了爱好;而且家长们越来越害怕让自家孩子出门跟别的孩子混在一起,无人监督。成人们这么做都是有理由的,但这些选择的负面结果,是孩子们自行探索、在嬉戏中学习的机会在近几十年里剧减。

与此同时,儿童精神疾病的案例在增多,这不是单纯由于我们开始辨识出过去曾忽视或不理解的病症。举例来说,从1950年代开始,就有形式大致固定的问卷以群组为单位向学生派发,目的是监察评估这些未成年人的抑郁和焦虑程度。数据显示现在的未成年人焦虑、抑郁症状的程度,是50年代的5到8倍。在同一段时间里,15-24岁的青少年自杀率翻了一番,15岁以下的自杀率更是过去的四倍。(译者:时间重叠,不一定相关)

人品差?可能是小时候没玩好
旅游时碰到的沧桑小贫友...估计算是童工

同样是流程标准化的调查,1970年代开始向大学生群体派发的问卷,从这些问卷所得的数据看,伴随嬉戏质量一起下降的还有同情心(共情能力),另一边,人们的自恋(自我膨胀)程度则逐年上升。我认为当小孩们不再有机会合作游戏的时候,这种社会趋势的出现并不令人意外。未成年人无法在学校里习得社交技能,并领会其价值,因为学校是个权力世界,不是个鼓励人自行解决问题的自由环境;再者,学校鼓励的是竞争,而不是合作。

回看自然界,为什么哺乳类会投入大量资源,冒着伤亡风险也要玩?德国自然学家卡尔.谷鲁斯Karl Groos的著作《野兽游戏》(1898),就提到这个问题。他认为这是自然选择的结果:在嬉戏中磨练出的技能,保障了动物的生存和繁殖。

当今学界普遍接受这种“游戏练习论”。从一定程度上,你可以观察成年动物赖以生存的技巧,然后预估出它们幼崽平时都热衷什么游戏。幼狮和别的肉食性动物,玩的是潜行、突袭和追逐,而斑马等草食动物的幼崽则会跟伙伴赛跑,练习转向急停。

人类也是天生就需要且擅长在自由嬉戏里吸取所需。

我们应当放弃现代常见的教学模式,把自主游戏和探索式教学摆到中心来,不过,在这事上我没打算要短时间内说服多少人。我希望大部分成年人至少注意到儿童玩乐的重要性。孩子身上的这份自由已经所剩无几,我们不该继续剥夺了。

我也不想过度理想化人类的小孩。并不是谁都能从玩闹里学到东西,此外,还会有霸凌的问题。但我还是认为,要让孩子们掌握必要的社会技能,结伴游戏(social play)是目前最高效的教学形式。根据人类学家的考察,在原始采猎部落里极少存在霸凌现象,实际上这也是他们被称为egalitarian societies/平等社会的原因之一。他们没有领袖,没有权力阶级,靠着通力合作分享所有,求得共存;每当有重大决断,都是部落全体长时间沟通后形成共识。他们能这样生活的一大缘由,我认为就是原始部落儿童有充足且自主的集体游乐。从游戏、探险培养而来的人品和技能,正是他们日后成年生活的关键。

人品差?可能是小时候没玩好

译:孩子熊的原因或许是他父母童年时就没玩好;甲方不一定脑袋有病,只是幼年太干瘪,没机会学会做人。但就算真有这样的来龙去脉,我也不认为本朝会有解决办法。城市公共空间会一直缩水,网上的精神快餐也步步进逼,现代小孩们能自由伸展的天地只会越来越狭窄,要看父母怎么应付历史进程了。我小时候是散养,树枝深捅一下牛屎就当成附魔武器打群架,站着骑女装自行车故意别人家摩托,换现在的环境估计小学就残疾了吧。

原文:《Children today are suffering a severe deficit of play》,by Peter Gray/不是完整翻译
本文译自 aeon,由译者 梁兵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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