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09.09 , 22:37

nosleep:险恶勿近

nosleep:险恶勿近

# 本文由 Bodhi 投递

翻译自reddit,帖子原标题:我妹妹觉得她儿子天赋秉异。但我害怕其中危险涌动…
原文URL:https://www.reddit.com/r/nosleep/comments/9e975f/my_sister_thinks_her_son_is_extremely_gifted_but/

正文:
他名字叫马修(但我们更常叫他马蒂),现年八岁。马蒂生来天资聪颖异常,几乎到了怪诞的程度,我不确定是否有过像他这样的小孩。也许现在正在读这则帖子的网友遇到过一些极有天赋的孩子,你们可以把自己的经历分享在评论区。我真的很想多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我妹妹苏珊,在马蒂生下来后的几个月就知道了他有些与众不同。在马蒂满13周的时候他就已经会讲一些基本词汇比如 “是” “不是” “麻麻”,然后5个月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能简单地造句。我在儿童智力发展方面不是专家,但我已经从旁听到无数次说马蒂习得这些能力的时间远早于常人,几乎是超自然的。有些人则完全不信。想象一下:一个才五个月的小婴儿(你意识到他们这才多小了吗)看着他妈妈说:“我不想用尿布,我要用盆盆。” 然后马蒂就这样学会了如厕。那之后马蒂再也没尿过床。之前有人告诉过我说大多数婴儿在差不多10个月的时候才开始叫妈妈,学会如厕则要到一岁半的时候。

然后事情变得愈发奇怪了。马蒂在他不满两岁的时候就莫名地学会了认字。一开始他只会认街上的路标或者广告牌,但满了两岁后他就开始读那些他能在家里找到的杂志和报纸。此时马蒂说话已经达到了小学五年级的水平。在学前班里,当其他孩子还在磕磕碰碰地学习如何不尿裤子、如何造一个三个单词的句子的时候,马蒂就已经在纠正老师的拼写错误了。午餐的时候马蒂和老师们坐在一起吃饭,因为他说其他孩子 “太过无聊”。

自马蒂进学前班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一直到现在。都已经差不多五年前。那段时候我妹妹遇到了一些不幸的事,我就去了她家安慰她。马蒂的父亲(他一直都是一个可靠、值得信赖的人)突然就离开了家并再也没有回来。我问过我妹妹事情发生前他丈夫是否表现过一些征兆,比如整天闷闷不乐。她说没发现过任何征兆,日子一直都过得很美满,他就那样走了。那男人依然会定期寄钱回来(大笔大笔地寄),也会偶尔给我妹妹写信。但… 他从未提及过马蒂,一次也没有。

这件事发生后不久,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搬去了这个国家的另一头。我跟我妹妹从小一起长大,我很不喜欢像现在这样不能时常见到她,特别是在她丈夫把她抛下不管之后。我们都很忙。我时常会想 “明年我会回老家去看看”,不过你们都懂,总是这有点事那有点事,就一直没回去。我妹妹反正也有父母好友在身边,我知道她会没事的。

我们几乎每周都会通电话,一般都是聊马蒂的事。比如妹妹告诉我他跳级跳过了一二年级;在三年级的时候学会了微积分,会讲简单的西语,还写了本小说;还跟我讲他在学校表现很好,从来不惹麻烦。通过跟我妹聊天我才察觉到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我都错过了,于是我开始想理由请假,请假回家把这些统统都补上来。现在,就这时候,我总算请到假回了老家。然后我想告诉你们… 我后悔回来了。

几个小时前我到了我妹妹家,准备和她还有马蒂一起吃晚饭。我妹妹给我开门,见到对方我俩都很兴奋。我跟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进了门有说有笑,互相问了很多那种几年没见的亲人都会的嘘寒问暖的话。

然后马蒂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这一眼让我瞬间如芒在背。他不是像在看我,而是看透了我。我们每个人应该都遇到过那种气场十分强大的人,在他们面前会被那种气场压得有点生畏。我自己经历过很多次这种时刻… 但没有一次是在一个八岁小孩面前。

透过马蒂的眼睛,他似乎在说:“我知道你的一切。你内心的缺陷,所有。” 这跟他以前的声音和语调完全不一样。“你好,菲利普舅舅。你看起来挺不错。” (过去五年我减了不少重。)就像是认同我的改变一般,马蒂点了点头。我不得不承认… 这种被他认同的感觉我很喜欢。

接下来的晚餐就如同上述一样十分窘迫地进行着:一个成年男性渴求着一个小屁孩的认同。你听到一个八岁男孩讲话竟然会是像马蒂这样的,这实在是十分诡异。我记得那天晚上他看着我(几乎是看透了我)问道:“舅舅,告诉我… 你喜欢哪种口味的 kool-aid?红还是蓝?[注释]” 我完全不知道他究竟想问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我说:“嗯… 我平时其实不喝 kool-aid。”
[注释:搜了下 kool-aid 似乎有隐喻,意思是问你站哪边。黑客帝国里是矩阵和现实,这里呢就不透了。]

听到我这样说,马蒂看起来挺失望。我妹妹笑着对我说,“我觉得他是问你2016大选你投谁。” 我正准备回答的时候,马蒂摆了摆手,表示他已经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晚餐就这样结束了。我还记得马蒂起身去收拾餐桌的时候我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我想帮他们洗洗盘子,我妹妹和马蒂都说不用。

在他们洗盘子的时候我坐在客厅玩手机。我当时坐的那个位置可以看到厨房里的一面镜子,马蒂在水槽那儿洗盘子就正好映在镜子里。我盯着镜子里的马蒂,想着晚上他对我讲的那些话。

接着我听到我妹妹对他说:“好了马修,洗完这些盘子,你就该上床睡觉了。”
“啊——不是吧——” 他答道。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马蒂的反应像个正常的孩子。

“但菲利普舅舅在这儿,我以为….”

“你知道规矩” 她打断马蒂,然后离开了厨房。

然后就在那时,我看到了镜子里发生的事情。马蒂的脸开始变形,剧烈地在变形!他的脸变成了亮红色——我向你保证这就是我亲眼所见,他的头变得越来越大,眼珠也鼓胀了出来,他的耳朵则开始慢慢变尖。他从水槽里抓起一把很大的菜刀,然后往他母亲离开的方向上狠狠地刺了过去。

马蒂以为厨房就他一个人,没人看到了这一幕。接着他想起了厨房里那面镜子,他猛地回头,和我四目相接。

他知道我看见了。

我努力想把目光移开,不过似乎有一种力量迫使我盯着他。他依然保持着那副令人发狂的非人样貌,冲我微笑起来。接着,他举起了手里的刀,在镜子里朝着我走了过来。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会切到自己吗?他会冲到客厅来袭击我吗?

他没这样做。他飞快地把刀举到脖子处,对着脖子深深地切了下去。他刺穿了自己的颈动脉,喷出的血撒满了整个厨房。全程他都带着那副笑,在镜子里死死盯着我。

下一瞬间,我感觉到有人在轻拍我的肩膀。

我睁开眼睛,看到马蒂正站在我跟前。他脖子上没有伤口,也没看到任何血迹。他开口了。

“妈咪说我该上床睡觉了。拜拜,菲利普舅舅。” 接着他走出客厅,上了楼。

当我妹妹回到客厅的时候,我随便编了个借口然后逃也似地离开了她家。我还记得当我走向自己的车,一路上都感到有人一直在盯着我。我飞快地回头,看向马蒂的窗户,我十分确信他肯定在看着我,脸上挂着笑。但他窗户那什么也没有。

我钻进车子,开车去我住的旅馆。全程我都摆脱不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到了旅馆,我坐在床上开始整理思绪。我几乎就让自己相信了这一切都是脑子里的幻觉,在镜子里看到的马蒂,那都是脑子不清醒才弄出来的幻觉。

然后房里的电话响了。

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打我旅馆里的电话。谁会知道我在这?我拿起电话放到耳边,说了声,“喂?” 我又疑神疑鬼地确信电话那头肯定是马蒂。

但不是。电话那头是个成年人的声音。

“你在那房子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对吧?”

我知道这声音,但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

他再次开口了,“告诉我实情。马蒂干了些什么,是不是?”

我想起来了。“乔恩?” 我问道。乔恩是我妹妹的前夫,也是马蒂的父亲,也就是他抛下了这两人。“等等,我从房子里出来后是你一直在盯梢?你跟了我这一路?”

“很多年前我就见过了,菲利普。今天我看到你离开那里的表情就知道,有事发生了。”

我打算开口,被他打断了。

“你应该离那里远一点菲利普。你根本就不该回来,你…”

“等下,”我打断他,“你离家就是因为这个?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恶,菲利普。”

他停顿了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接着他继续讲了一句,然后挂了电话。

“我看到了纯粹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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