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08.20 , 16:20

嫌摸鱼太闷,一心想回敌后的女版邦德

弗吉尼亚.豪尔,1906年生于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念完高等女校后赴法德奥三地留学,德语法语都流利。学饱后在美国驻威尼斯、华沙和土耳其的领事馆里都上过班。

她早期心愿是按步骤成为外交官。可惜在土耳其打猎时遭遇意外,左脚受了枪伤,由于救治不及时,膝盖以下只能截除。于是在1932年,27岁的豪尔小姐,人生剧本一路撕到尽头:国家不会闲着没事挑残疾人来做使节。

大姑娘可能消沉了一段时间。39年她正式退出外交事务,离开国务院,回大学参与研究,直到二战爆发。之前周游列国,意大利、德国和波兰等地在军政民生上的烂事,她已经目睹不少,或许也是这些见闻让豪尔选定了新路。约一年后,德国兵锋已割入法国,豪尔赶到巴黎登记入救护军。她能开车又具备救治知识,盼着能为光明面出力。

她没想到的是,法德正面硬刚才过了个把星期,巴黎便已是危城。豪尔赶在合围前转往伦敦,恰逢一个新特勤组织成立,即Special Operations Executive。明知道被捕间谍会死得很惨,豪尔还是自愿应征并申请潜入纳粹占领区,为抵抗组织和英国情报行动牵线。

她是SOE里第一位女性。深夜坐着鱼雷艇穿过海峡,辗转进入里昂,以纽约时报派驻记者的身份在当地活动了一年半。她查觅德国设施、干扰纳粹行动、掩护落难飞行员和法国俘虏逃离,并将自己收集的一切情报密传回英。

随着美国参战,盖世太保的铁手也在逐渐收紧,她身处的环境不断恶化。在陆续揪出几条线头后,纳粹明确获知盟军谍网的节点上有个“跛姐儿”。察觉有接头人失踪,豪尔没有耽搁,立刻就换上假身份溜走。这时纳粹各路特勤的通缉册子里,她的脸已画得十分像本人。

豪尔乘火车出里昂,中途冒险跳车,在庇里牛斯山让过几拨追捕。最终她成功越过西班牙国界,被边防以试图非法入国拘捕,在狱中挨过六周,直到SOE在嘴仗里压倒了西班牙才得以开释。

喔,还有个事忘了说。她木腿有名字,叫卡斯伯特。就在豪尔跳车逃往西班牙的途中,她曾向上级报告“卡斯伯特”的存在让她行走颇为不便。远在伦敦的指挥不知道她还有这个人设,于是发回的建议里就有这么一句:“若卡斯伯特继续妨碍你行动,排除他。”坐办公室的就是不懂跑现场的苦

嫌摸鱼太闷,一心想回敌后的女版邦德

出狱后,豪尔奉命就地潜伏,继续协助情报传递,为兵员回国疏通渠道。就这样打了四个月的杂,她报告里写道:“在西班牙我还是有用处的,可这算不上是个工作...现在过得太安逸,完全是浪费时间。”——跟之前每周二都有枪战的正经日子相比,做后勤太无聊了。

豪尔如愿被召回英国,乔治国王亲自封了她一枚大英帝国勋章。随后她立刻开始进修训练,并转入OSS,Office of Strategic Services,这署日后的新名缩写大家比较熟,CIA。1943年,她把头染白,彻底换了形貌经海路重回法国。

此后一年多里,豪尔揽了一大堆事:协助定点空投,为抵抗组织提供物资;为各地游击队牵线;设立安全屋,保护落难者;训练新手;炸桥,炸铁道,炸火车;不停换地方建通信站,发资料回国。盖世太保追着电波,跟她玩起了猫捉老鼠,却每轮都慢上一拍,总是闯着个空阁楼。对了,这姐姐还抽空跟一个法国帅哥同僚(也是OSS特勤)谈起恋爱,两人一同在敌后出生入死,胜利后顺理成章结成夫妻。

二战结束,美国政府向豪尔颁发了卓越贡献十字勋章(the Distinguished Service Cross,中文有各种说法。service该叫啥好?直译有点别扭),是仅次于荣誉勋章的嘉奖。CIA新老总当时提议专为她办场庆典,被豪尔婉拒:心领,这么搞会妨碍我工作。1951-66年间,她在法国为CIA分析情报,主要对手是俄国同行。从这时起直至退休,她经手的事至今仍未解封,公开出来说不定也够拍两季。

无论漏了多少情节,我们还是确实知道结局:在血腥阴影里打拼半生的弗吉尼亚.豪尔,于60岁退出了所有任务。她在老家巴尔的摩郊外一处农场里,享受了18年闲静。当初她要是安分做个淑女,不去打猎不挨枪子,这世上估计只会多一位聪明漂亮的无名外交官,谁能说准?我们各有飘荡的命数,木腿有时就是走得更远。

Virginia Hall,6 April 1906 – 8 July 1982(wiki)

给不知情的蛋友:下面链接是原文页
本文译自 badassoftheweek,由译者 梁兵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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