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06.24 , 17:00

只是不会笑,在人类世界就寸步难行

端详一个两千年前的希腊雕塑,你能认出它正在假笑。虽然难以用语言勾勒清楚,但全世界的人都能感觉到蒙娜丽莎的笑容里有异物。社交平台开发出一连串笑脸小表情,我们能陆续分出哪些是威胁,哪些是真开心。有个横跨60个国家的研究发现,各种“笑脸”是手机信息里使用得最频繁的符号。“笑哭”在2015年被牛津词典选为年度词Word of the Year

如果你是外星来的生物学家,会不会觉得人类真的很麻烦?

只是不会笑,在人类世界就寸步难行
自己图不算一张( · ̀ω ⁃᷄)✧

大部分婴儿在初生时就能与外界产生交流,主技能是哭,其次就是笑。新生儿的本能喜色,有时会被父母误认为孩子在感谢他们的辛勤关顾。但其实要到六至八个星期后幼儿的表情才会有社交目的,做出“瞄准”亲近者的笑。盲婴也有这个过程。

父母会误读婴儿的笑,也从侧面说明了人类在交流上多么依赖表情。我们的大脑会不由自主地飞快索解对方的脸容变化,跟自己的表情储备比照。就算有时对象根本不是人,大脑也会试着从大概是脸的部位读出表情来。这也是旁观仿生机器人说话时,不少人会觉得阴森的因素之一——它们没有真的表情。

大脑决定这次交流里需要一个无声注解,于是协调信号沿着第六和第七对颅神经闪烁而去,把嘴唇鼻子眼睛和前额的肌肉都赶起来,让它们齐心协力凑出一个神态。总共17组肌肉加上一条口轮匝肌,控制着人的脸。

嘴角由大小颧肌往上拉,又靠提上唇肌负责细微调整,输出与内心感受或临场需要精确对齐的笑容。有研究指出人的微笑可以分为19种,其中只有6种跟快乐有关,这分类合适与否倒无关紧要,反正大家原本就隐约知道人脸词汇的复杂度。我们今日轻而易举办到的动作,几乎都是数万年磨洗的成果。

只是不会笑,在人类世界就寸步难行

凯文.波提洛十三年前在新泽西出生,脸上长着一个恶性血管瘤(病名:kaposiform haemangioendothelioma)。肉瘤覆盖了左脸,挤闭左眼的同时把鼻梁往右推。这婴儿被立刻转院抢救,八天后才跟母亲见面。当时医生的意见是,你们家孩子存活的机会很小。

虽然出人意料地活了下来,但肿瘤和后来的手术让凯文失去了一项最基本的能力:笑。不能笑的脸,几乎就是张哑脸,在社交上会招来很多麻烦,因为别人会用自己惯熟的表情库来解读你;另一方面,这类病人没有随身携带显眼的医护器械,很容易被当成普通人而遭受不必要的误解。

所以从小开始,凯文基本上每天刷牙之后都会练习微笑,就为了能尽早融入社会。用食指勾住嘴角,轻轻往上提。从浅笑到露牙的大微笑,逐个练下来。这种对镜练习往往会做到下巴酸疼为止。幸好小伙经过多年治疗和训练,最近已经可以时不时做出自然范围内的微笑。

一个现代生活里整天都用不上半次的表情,一个我们习以为常的事物,也可能正有什么人在拼命取回。

原文标题:《How far would you go to be able to smile?》,By Neil Steinberg, 09 Jun 2018。原文大概十八分钟的阅读量
本文译自 mosaicscience,由译者 梁兵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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