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03.23 , 23:10

半夜凉飕飕:Real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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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凉飕飕:Real [4]
credit: 煎蛋画师ZZCW

Real [4] 『リアル 4』

原著作者「怖い話投稿:ホラーテラー」「匿名さん」 2009/12/05 11:03

离它第二次出现,又过去了四天。
我脖子好多了,想想也是该好起来了,不过印子还没褪掉,但是体力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也不再发烧,身体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只是,身体虽然恢复了,它的阴影依然在笼罩着我。
我非常害怕,精神一刻都得不到放松,不知道它何时何地会又突然现身……
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终日提心吊胆,惴惴不安。
十天不到,我就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走样了。
我的精神状态犹如在悬崖边缘徘徊,已经没有时间了。
自然,我现在也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公司工作了,最近父母电话过来说已经把我工作辞了。
(后来才听说,接到公司联系电话的时候我被骂的挺狠的。)
我现在特别神经质,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把我吓得一激灵,挂晒的衣物,摇晃的树影,
在我眼里看什么都像它,独自在恐惧中惶惶度日。
还有两周多,S大师才能过来。 这十几天时间,对我来说实在太长了。

我父母看不下去了,强硬的把变得神经质的我拉出家门,塞进车里,不知道开去哪里。
爸爸不断安慰我“别担心”“没事的”。
我坐在车后排,妈妈抱着我的肩膀一下一下抚摸着我的脑袋。我已经多少年没被妈妈摸过头了啊。
我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仅限于当时的我),我们在行驶的车上迎来了夜晚。
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来说有些难为情,但是那时候妈妈的陪伴使我感到无比的安心,终于沉沉的睡着了。

等我醒来天色已经大亮,难得睡了个好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我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半。说不定,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像那样睡觉了吧。
我抬头向窗外望去,车还在继续行驶着,眼前的景色十分陌生。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周围景象逐渐熟悉起来。 道路的中央有飞驰的电车。
我们到长崎了。我震惊了。
爸妈顾忌到我脆弱的精神,所以刻意避开了飞机和新干线,而是选择了自驾。
全程我们都没有停车休息过,
爸爸不眠不休地驾驶,妈妈一直抱着我安慰我,
父母对我的恩情我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外公外婆住在长崎的柳川。我们驶达柳川,把车停在坡道下方,父母先下了车,去向外公外婆打招呼。
(坡道侧面有一段石头阶梯,上去就是我外公外婆的家)
然后这段时间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父母会一起过去原因有很多,
一来我外婆腿脚不好,二来我们有些行李要搬去S大师家里,需要人手。
还有一点,就是我自己开始放松警惕了,还对他们说“我没事儿,你们先过去”。
可能是因为我难得的睡了个好觉吧,而且这里是长崎,离东京、埼玉都有着很长一段距离,所以终于放轻松了不少。

我抱着膝盖坐在车后排,傻呆呆的望着车窗外等着父母回来,突然间脖子上一阵剧痛袭来。
这之前的疼痛根本不能与这次相提并论,或许说的有些夸张,但那剧痛真的难以忍受。
我一摸脖子,一手滑腻。…出血了。粘在手指上鲜血一下将我拉回现实,容不得半点反抗。
这时,我来不及恐惧,也来不及判断是不是那家伙又来了,
一种相当随便的想法瞬间占据了我的大脑,“怎么又来啊……”
我实在厌烦的不行,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们能理解那种心情吗?
有一件实在实在很讨厌的事情,消停了一小段时间后再次出来折磨你,那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丧到无以复加。
好不容易恢复一点,刚刚以为事情过去了,突然又出现在我面前,真的太折磨人了。
尤其我那时候刚把精神松懈下来,于是打击更大了。
“到!底!想怎样啊!!”“给我适可而止吧”我流着眼泪,自言自语。

父母带着外公外婆回来了,看到车里的情形立刻陷入了恐慌。
毕竟他们面前的画面确实吓人,我,脖子流着血,低着头,哭的乱七八糟。
他们立刻围上来“你怎么了?”“你说话啊!”“别这样啊—” “阿T,你振作一点!!”
“到底怎么回事?!”“老公,怎么办啊”
这时我的理智断线了“你们他妈的闭嘴!!”我怒嚎道。
这种时候还他妈还要我给你们解释状况?!你们什么忙都帮不上就他妈给我闭嘴! 当时我脑子里只能想到这些。

莫名其妙惹上这种事害我把工作都丢了,还差点被人骗了…
其实他们这样四处奔波劳累还不都是为了我这块废物点心吗……
现在想想真是太不应该了。

然后,我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我爸打了,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非常痛。
我爸,他对我的教育严格到丧心病狂,我们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架,
但是自我出生以来,他一次都没有打过我。
(这是我爸的原则,绝对不能打孩子,从小听他讲,都快听出老茧了)

我爸只说了一句话“向外公外婆道歉” 语气平淡又严厉。
我不知怎的突然冷静下来了。 因为这突然的惊吓,我忽的一下把之前围绕着我的绝望感给抛开了。
我恢复了镇静,向大家道了歉,感觉自己突然拿回了勇气。
车又一次发动了。在车上,外公外婆鼓励我安慰我,我很感动,又哭了起来。
我发现,原来我比自己认为的还要脆弱的多。

到了S大师家(是家也是寺院),进门后我忽然感觉轻快了不少。
真要说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吧其实也不然,或许只是我自以为是的安全感起了作用。
我们推开大门,穿过一条碎石子铺成的小道。一位略微上了些年纪的男性出来迎接我们。
如此说来,S大师家似乎永远都有客人。
大约都是像我外婆那样,熟人之间相互介绍过来的吧。
我们走向寺院深处,那里还有一个玄关,进去后是一间约十叠大小的佛堂。
佛堂里有一座佛像,佛像前放着一个坐垫,坐垫上的身影同我记忆中的人物重叠起来,是S大师,她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向我们。

外婆:“阿T,已经没关系了。S大师会帮我们的。”
S大师:“好久不见了啊。哎呀已经长成帅小伙儿了。日子过过真快呐。”
外婆:“S大师,我们家阿T会没事的吧?”
外公:“肯定没事的。咱们才来了多久,S大师还没来得及好好看呢。”
外婆:“老头子你可闭嘴吧,我都要担心死了。”
为什么呢…我们只是进到这里,只不过来到了S大师的面前,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就让之前那样手足无措的外公外婆都冷静了下来。
这种心情同样传递给了爸妈和我,我做了一个深呼吸,似乎把体内不好的东西都吐了出去。
我爸妈不论体力还是精力都到达极限了,外公也注意到了,关切道:
“你们累了吧?接下来就交给S大师吧,边上有房间,你们去休息一下吧。”
于是,爸妈顺意去了隔壁房间休息。

S大师:“阿T啊,到我这儿来。”
我走过去,在S大师对面跪坐下来。
S大师:“那阿I你们也去隔壁休息一下吧。我想和阿T说说话。
接下来都交给我吧。在我说可以之前,都别进这个屋了。”
外公:“S大师,阿T就拜托你了!”
外婆:“阿T,现在不用担心了。S大师会帮我们的。
你只要好好听话就好了。好吗?”
我看着这样的祖父母,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我这是泪腺爆炸了啊。

S大师让我再靠近她一些,直到我们膝盖贴在一起。
她托起我的手,温柔的看着我。
我们沉默着对视了许久,不知道为什么,这使我产生了一种小时候做错事后被父母抓个正着,等候发落时候的心情。
坐在我面前的这位,说的不客气些,其实就是一位年迈的老婆婆,比我还要弱小无力得多,
甚至连威严都算不上,可我就是被这样一位老太太的气势所吞没了。
不曾想,世界上竟真有如此神奇的人物。

S大师:“…要怎么办呢”
我:“……”
S大师:“阿T,你害怕吗?”
我:“…嗯”
S大师:“是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呐”
我:“怎么了吗……”
S大师:“啊,没事的。和你没关系的。”

什么叫没事啊!?怎么会和我没关系! 我再也无法忍受,憋闷在心底的恐惧与不安一股脑的倾泻而出。
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太不成熟了。

我:“那,我到底会怎样? 快救救我吧,真的没时间了。
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我要被这种东西缠上? 快放过我吧,我熬不下去了。
S大师,您会帮我吧?”

S大师:“阿T……”

我:“真的,我从没干过坏事!
我的确去过□□(第一章提到过的闹鬼圣地),但那又不是我一个人去的,
为什么偏偏要缠上我?为什么只有我要遇到这种事?!
我之前在镜子前做了△,那也和这有关联吗? 我真的不懂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唔~唔呃嘶呃呃么”
“唔~唔呃嘶呃”
“唔呃嘶么”
……什么?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的听不懂,所以只能勉强把发音记录下来)
“唔呃~呃么唔呃~嘶呃么”
在我的左耳边出现了一个声音,语调毫无起伏,不过音调很高就像鹦鹉或者鹦哥一样。
它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句子,我听了好久才终于理解过来,它说的是“为什么”。

我看着S大师的眼睛,S大师也看着我的眼睛。
S大师面无表情,与她之前温柔和善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知道有东西在我左边。隐约能瞥见一点。
我应该装作不知道的,可我还是看了过去。
我感到温热滑腻的血液从我脖子上流淌出来。

它就站在那里。
它把身体弯作一个“く”字形,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感到很厌烦……我不能理解这一切。 我不愿意承认眼前我所看到的这些。
现在,我明明在寺院里,明明S大师就在我的眼前……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这一幕和一周前那次一模一样。

它的脸就在我眼前。
它像猫头鹰一样小幅度摆动着脑袋,带着一种充满好奇的目光盯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它用鹦鹉一般的声音不断重复着疑问。
林那时候一定也听到这个声音了吧。 不知道它是不是也问了他相同的问题……
我忘记了如何去呼吸,我瞪着眼睛大张着嘴巴,一动也不敢动。
不,准确来说,是我无法正常呼吸了。
我时不时地哽咽一下,我试图将空气吸入肺部,但是失败了。

僵持了一会儿,它开始动了,
它抬起手,伸向它脸上的符纸,把符纸一点、一点、慢慢地揭了起来。
不行!!不能看!!绝对不能看它!!我想逃跑,身体却无法动弹!!
它的下巴已经露出来了。
我在心里嘶吼“住手!!快停下!!”
可到我嘴边却只剩下了“啊……呃啊……”这样毫无出息的喘息声。
完蛋了!!死定了!!完了!!
就在我即将绝望的时刻,只听得“嗙!!”的一声,我吓得跳了起来。
这不是比喻也不是夸张,我真的跳了起来。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崩裂了。

本文译自 nazolog,由译者 喵熊汪太狼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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