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12.26 , 13:00

一个老剧本:胎内 [7] 有话好好说

前文汇总:
胎内 [1] 【一】
胎内 [2] 【二】【上】
胎内 [3] 【二】【中】
胎内 [4] 【二】【下】
胎内 [5] 【三】【上】
胎内 [6] 【三】【下】

一个老剧本:胎内 [7] 有话好好说
credit: 煎蛋画师CHON

胎内 【四】【上】

洞穴中,入口附近。

岩石碎屑与挖出来的泥土高高的堆在一侧,把原本六尺见方的坑道,挤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空间。

旅行袋被切下来一半,里面放着点了火的蜡烛,被做成了一个龛灯一样的东西,放在左侧岩石的上方。

烛灯微弱的火苗照亮了洞穴里的一方世界。

右手深处的墙壁是用水泥浇筑起来的,
门的木框非常坚固,内侧横向插着门栓,锁得牢牢的,
之前的崩坏坍塌弄得到处都是泥泞,
多处地方隐隐约约露出了白色的水泥。

大门的右侧湿漉的岩壁与门框衔接,有三个直径两三尺的洞,是他们之前挖出来的。
其中连接着地板的一个洞是最大的——也仅能够容纳一个人,
这个洞的上下左右都被岩石包围着,使得它的形状很不规则——

花冈上半身埋在洞里,嘴里不断地发出□□。
他只有下半身露在洞外,屁股上穿着一条肮脏泥泞的破烂内裤,
伴随着他起伏不定的□□声,一会儿撅起来,一会儿又躺下去,
有时还看到他用手指扒着凹凸不平的地面,似乎在努力寻求着力点。
整个身子看着就像是条蛇,用脑袋撞击着岩石,尾巴上下拍打。

村子浑身瘫软,倒在烛灯光圈外延的岩石碎屑上。
她的上衣不知去了哪里,裙子早已成了破布,衬裙也几乎都烂光了,
只剩下了胸口一块碎布,整个人近乎裸体。
她的肩部、背部都沾满了泥泞,还有几处还擦伤正渗着血,
肚子白的刺眼,一下一下的抽搐着,似乎非常痛苦。

佐山瘫倒在村子与花冈二人之间,
他上半身赤裸着,下身的裤子也已经烂的不成样子,透过裤子能看到他青白的大腿肉。
他脸颊消瘦,已经失去了知觉,无神地看着花冈的脚部动作。
——但是,直到不久后花冈从洞里出来的时候我们才知道,
这个男人并不是三个人中衰竭的最厉害的。
也可能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已极度虚弱,
所以现在的变化也就不那么显眼了吧。
——圆锥形的烛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他看起来异常的平静,就像是一个在矿上上劳作的精疲力尽的老矿工。

洞穴里回荡着花冈的□□声,和他拉扯抠挖岩石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响。

与此同时…………

村子:  ……(声音虚弱,像□□又像是哭泣)哇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唔。……妈妈。

佐山: ……(慢慢的扭动脖子,靠近村子)

村子:  花、开了。到这边来。……妈妈……风铃草开花了。风铃草。风——铃——唔!

村子呢喃着,带着浓重的鼻音,她被自己的声音惊吓到,抬起脸来。
她的妆容全毁了,披头散发凌乱不堪,只剩下一双眼睛,瞪的异常的大。
她就像埃及女神的神像一般,消瘦不剩一丝赘肉,
她的双颊变成了三角形却又很精神,她的胸部依然丰盈,
她的腹部、腰部以及脖子以下其他部位所露出的曲线近乎猥亵。
如果没有背景对照,这几部分的肉体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个人的东西。
……她的双眼失去了焦点,视线在四周乱转,最终捕捉到了佐山的身影,
她被吓到了。

村子: ……诶? 怎么了吗?

佐山: ……? 

此时的佐山就像是刚被人从梦中被叫醒的孩子,第一次带着好奇心探索这个世界。
他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眼前的女人。他的眼神、动作也比开始的时候多了一丝新鲜感。

村子:  ……怎么了?
佐山: 什么――? (微笑)

村子:  ……(看到对方的微笑,突然清醒过来) 啊啊! 
(嘴里说着,眼睛环视四周)……啊啊、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佐山: ……原来是这样吗。你跟妈妈在一起――
村子:  诶?

佐山: 还有,风铃草它啊,开花了――
村子: 风铃草――

佐山: 你刚刚做梦了吧?
村子: 不是、不是那样,虽然、我确实是有一瞬间、以为在做梦。……

村子: (她发了一会儿呆,呆呆的看着花冈的双脚起起落落)……其实,我们现在才是在梦里吧? (呢喃一般)

佐山: 嗯。……

村子: 以前也做过这样的梦。好多好多次。也是在一片黑暗之中……
梦里,我一边想着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一边做着梦。……
(皱起了眉头,感觉正看着花冈的双眼突然刺痛起来)……这是梦。

佐山: ……这、不是梦。
村子: 然后啊……(但是眼睛依然没有离开花冈的双脚)嗯? 诶?

佐山: 所以说这不是梦。……没办法了啊。
村子: 我想知道个究竟。

佐山: 假如能活到六十岁。那么,大概还有三十年吧。

村子:  不是,大概我也知道。也做好觉悟了。
……我也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但是,我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知道的清清楚楚的,然后,总觉得,到现在为止,
我有事情必须认认真真的想想清楚。

佐山: 三十年、和五天、究竟有什么区别?
村子: 诶、五天? 和什么――?

佐山: 五天三十年,到底哪里――?
村子: 还有呢,然后――? (突然靠近佐山抓住了他的手腕)

佐山: ……(佐山原本陷在自己的思维中,被村子抓住后看向她的脸)嗯?
村子: 我就是想知道个究竟。

佐山: ……这些事情,我才不知道呢。
村子: ……那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呢?

佐山: ――我才没有很冷静呢。……但是,又没办法啊。
村子:  但是啊――

佐山: 这还算我自己挖的坑呢――没办法啊。
村子: 我想说的是……所以――(用下巴指了指花冈)能挖通吗?

佐山: ……(看向那边)不行吧。
村子: 但是,就算门有一尺厚好了,我们这样侧着挖,算它三倍,要挖三尺……那我们都已经挖了这么多了……照理来说,我们已经挖到门的外面了啊——

佐山: 所以说――这样都出不去,那就是不行了。
村子: 但是啊,就算崩塌下来的土把前面埋住了,从入口处屋顶的边缘到门那里为止顶多也就两米的样子——

佐山: 那个啊,起码有六米多。
村子:  (眼神飘忽了)……那、那么就算它有六米好了……那么,只要挖通了就能出去了吧,反正是崩塌下来的土罢了,不会很硬的——

佐山: 岩石。
村子: 诶?

佐山: 里面有岩石的。
村子: 你是说――从上面塌下来的是岩石?

佐山: 这个、具体也不清楚,反正——我们挖不到那么深的——不行的。
村子: ……那么空气呢?

佐山: ……?

村子: 但是,为什么、我们没有感觉呼吸困难呢?
就这么点空气,我们三个人已经呼吸了这么久了啊……
就是说,一定有哪里是存在通风口的不是吗?
佐山: ――可能吧、我不知道。这么拼命的找了,到现在也没找到不是吗。

村子: ……啊啊、我肚子饿了。……好想吐。
佐山: 也是啊。……然后再过上两三天,脑袋也要不好使了,幻觉也出来了。
……这滋味、我尝到过好几次了,清楚的很。
再接着,人就会后肿起来了。
再往下,就彻底完了。

村子: ……饼干、奶酪,都已经没了吗?……你的鱿鱼干呢?
佐山: 没了、都没了。……所以你还是乖乖呆着比较好。

村子:  没办法了吗?真的一点办法都没了吗? 啊? 喂?
佐山: ……(面无表情)

村子: ……那么、但是――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挖呢?
佐山: 嗯。……(沉默了一会儿后,自嘲般的笑了)呵!

村子: ……诶、那、你为什么――?
佐山: 到底、还是想逃出去啊。

村子: 但是,你之前不是说,老早就已经活够了,所以才到这里来——
佐山: 骗人的。

村子: 骗我的?
佐山: 不是,那是骗人的。呵! 是我自己说来骗自己的。
……太傻了啊。傻了,然后就开始撒娇了。
向自己撒娇,把性命当做玩具来看待。
要知道,越是危险的玩具,对小孩子来说就越有意思。
……我啊,说到底,就是个胆小鬼、是个孩子啊。
……畜生。

村子: ……那、真的不行了吗?
佐山: 但是,不管是谁,到最后都是要死的。不是吗?

村子: 难道就脸一线希望都没有了吗?
佐山: 有谁不会死呢?

村子: 喂! 我想知道真相――

佐山: 真相?……(突然站起来)
每个人、到了最后、都得死。……大家都清楚。真相都知道
——但是,有勇气能直面真相的人,一个都没有。……
(从上往下盯着村子)
没有希望了。还有四五天,我们三个就都完了。
我说的都是真相。
但是,就算没有被关在这种地方
——就算你呆在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再过上三十年、四十年、你也一定好像规定好了一样,该死就得死了。
都一样,不管在哪里,都一样没有希望。
(他想要露出牙齿微笑,却发现嘴唇紧紧地黏在了牙上,因此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抽筋了一样,以至于他展现给人的是反而是一种憎恶感)

村子: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挖呢?你明明已经想的那么清楚了啊?

佐山: 呵! (就保持着刚才的表情,眼睛望向了附近的黑暗里)
……对,我知道,我老早就知道了
……我都已经明白的这么透彻了,为什么还是想要活下去呢?
死? Si? 从死掉的瞬间开始,就会腐烂了。 死。 SI、si。……
(发出各种版本的音调给自己听)
……为什么笑? 有什么好笑的? 这明明就是你制造出来的? 明明是你的杰作啊?

村子: 你怎么了?

佐山: (他虽然听到了村子的话声音,却没有意识到这是村子在跟他说话。但还是条件反射似的对话语做出了反应)
什么怎么了,能有什么怎么了,大家都被骗了!
这就是一场闹剧! 都他妈是狗屁! 狗屎! 呵!
(露出牙齿大笑。洞穴深处传来“呵呵呵”的回音)
出来! 快他妈的出来啊! 我要打到你屁滚尿流! 打到你脑浆都流出来! 你特么就是个□乱的臭婊子!

佐山朝着空气胡乱的说着骂着,村子看到不禁发起抖来。
村子看了一会儿,终于无法继续忍受了,
她用自己赤裸的胳膊与肩膀紧紧地抓住了佐山的双脚。

村子: ……你怎么了?喂!别这样!振作点啊! 唔唔。

佐山: 什――?……(他俯视着村子,失神的双眼逐渐清明过来)……什么啊?……怎么了?

村子: (村子抱着佐山的大腿,头从他的裆部探出来,颤抖着说)没什么、那个……嗯、我……我害怕!振作一点吧……求你了……喂!

佐山: 我、那个、我怎么了吗? (摆着一副奇怪的表情,想要抽出身子)
村子: 你、你刚才……(执着的抱着他)

佐山: 呵呵! 呵! (现在笑的非常正常)没事了。没事了。

佐山退开身体,过程中,裤裆附近被村子的头发蹭到了,
于是他干脆伸出一只手来,一把脱掉了内裤。

村子: ……?
佐山: 痒死了――(被褪下来的内裤破烂的不像样子)

村子: (看到佐山裸裸露的皮肤)哎呀!
佐山: 不是――(他残存的羞耻心第一次表现了出来,急急忙忙拉起破布一样的裤子遮住裆部)

村子: 对不起。……

村子在说话的同时脸刷的一下红了,如同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般。
这个女人竟然会有这样的姿态,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让人倍感意外。
……以此为契机,两人头脑逐渐清醒起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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