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07.03 , 11:00

加州通过安乐死法案后,已有111人结束自己的生命

加州通过安乐死法案后,已有111人结束自己的生命
Credit:锐景创意

Derek Hawkins

迈入耄耋之年的Tom House一度充满活力,从不用依靠他人。他的亲戚们告诉《萨克拉门托蜜蜂报》,作为一名曾经的海军陆战队员、私家飞行员和保险代理人,他在80岁的生日之后也并没有闲在位于加州Sonoma的家中,除了亲自劈柴以外,还时不时出门慢跑几哩地。

但在去年,先天性心脏病和结肠癌令他承受了巨大的代价。考虑到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这位94岁的老人毅然决定要按照自己的意愿结束生命。

据《NBC湾区》报道,去年8月的一个周一,他用了一上午的时间与亲朋好友追忆往昔。接着,遵照医生的处方,他用自己最喜欢的咖啡杯饮下致命剂量的巴比妥酸盐,又用一杯马提尼漱了漱口。不到一小时,他就离开了人间。

他的儿媳妇Esther House告诉NBC:“他按着自己的方式来,他按着自己的方式离开。他确实是这样。”

自加州通过新的安乐死法案后的6个月内,该州已有111人结束了自己的生命,House成为了其中一员。根据加州卫生部门本周二发布的一份报告,该法案允许终末期病人从医生那里申请终止生命的药物。该报告还提供了一张首个依法自尽的加州人的照片。

允许医生向忍受恶性肿瘤和其它终末期疾病折磨的患者开具致死药物是否符合伦理这一问题,相关的争论一向激烈,不过加州还是于去年6月9日通过了《终止生命选择法案》(End of Life Option Act)。这是美国第5个通过安乐死法案的州——俄勒冈州早在1997年就已开创先河。

这份来自加州公共卫生部的报告显示,自法案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已有超过250人启动了法案所称的“终止生命选择程序”,即两次口头申请助亡药物。在这些人当中,有191人收到了来自173位医生的处方。卫生部门的官员称,有111人服下药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另有21人在服药前就已经自然死亡。报告称尚不清楚余下的59位收到处方的患者是什么情况。

根据这份报道,服用了助亡药物的大部分是接受过高等教育、正处于临终关怀或保守治疗的老年白人。女性稍稍超过半数。65人罹患恶性肿瘤,20人患有神经肌肉失调(如帕金森病、卢伽雷氏病)。少数几个人患有心肺疾病,或是其它不明确的恶疾。服用助亡药物的人中有6名亚裔,3名黑人和3名西班牙裔。其余的102名患者全是白人。几乎所有人都拥有Medicare或者California's Medi-Cal program等医保。中位年龄为73岁。报告称将近3/4的患者都接受过一些大学教育。

这份报告的内容与俄勒冈州的统计数据颇为相似,那里的大部分患者临终前都超过了65岁并患有终末期癌症。不过根据俄勒冈州《庄严赴死法案》的2016年度报告,俄勒冈州自尽的患者几乎全是白人,没有加州这样的种族多样性。

去年,那些无法获得助亡药物的终末期病人的故事引发了一场运动;在随后的一场特殊的州议会上,加州通过了这项法案。故事中一位名叫Brittany Maynard的病人,年仅29岁就患上4期脑肿瘤,不得不于2014年迁往俄勒冈州以便结束自己的生命。

一家名为“同情与选择”的死亡权利游说团体领导了这项运动。他们说加州的报告对于这项法案的支持者们来说是个好消息。团体的加州分部领导人Matt Whitaker于本周二发表声明:“州政府的数据表明,在刚刚通过的最初几个月里,法案运作良好;那些终末期的加州患者现在知道自己可以选择平静地结束这难以忍受的苦痛,或可稍得安慰。”

法案的批评者争论称医生加速任何人的死亡都有违伦理,并警告说事实上无法证实开具的药物是否会流向抑郁或无此意愿的病人。生命法律辩护基金(Life Legal Defense Foundation)、美国医学伦理学院连同一群医生业已向联邦法院上诉,以求推翻该法案,争称它侵犯了加州人民的公民权利——剥夺了终末期患者的某些法律保障,未将他们和其他病人一视同仁。

Alexandra Snyder是生命法律辩护基金的一名律师,她在本周二接受《洛杉矶时报》采访时说:“真是个悲剧,现在医生们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居然是给病人抓一把巴比妥酸盐,然后任其自生自灭。”

家住加州曼哈顿海滩的John Minor是一名退休的心理学家,他也成为了新法律下的一位自杀者。据NPR本月的一篇报道,这位一向热衷于骑车、跑步和远足的老人,在临近80岁时被诊断患有一种名为“肺间质纤维化”的肺部疾病。

随着Minor的身体越来越差,他连吃饭、说话都很困难。他请求他的医生开一些助亡药物,但是被拒绝了。他的女儿Jackie Minor告诉NPR:“我开始给各家医院的各个部门打电话。”

最终,他的家人为他联系到一个可以开具这种处方的健保计划。去年9月,他在80岁这年饮下一杯含有致死剂量药物的苹果汁,在亲人的环绕下平静地离开人世。他的妻子Sherry Minor告诉《洛杉矶时报》:“John为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他死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没有感到恐惧或者无助,这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本文译自 washingtonpost,由译者 dubulidudu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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