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01.14 ,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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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钩沉:正在消逝的日本刀

日本刀,被称为“武士之魂”,我们却对它的真实面目所知甚少。

10. 武士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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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注:本文的“(日本)刀”指大家熟知的“打刀”,其他样式的日本刀形武器会特别指出名称。

日本武士常用“打刀”,但如果说武士只用这一种武器,就等于说丰田只有卡罗拉一款汽车一样。事实上,古代的日本武士使用过各种各样的武器。

日本最先出现的刀叫做“中国刀”,是模仿中国武器所造的直剑。这种刀比较落后,受到猛烈的冲击后很容易损坏,随后被更耐用的带弧度的刀取代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我们所熟知的日本刀终于出现了。

没有一把刀是万能的,日本武士会根据不同的场合选择不同的武器。例如在面对骑兵时,步兵会选择长达一米的“野太刀”,或者由其演化而来的“長巻”。长卷是日本刀和长兵器(具长柄的冷兵器,如关公刀、长枪等等)的混合体,拥有超过1.2米的刀身和与之相配的长柄。武士们使用这些大型武器时,会采取“扫”的攻击方式来斩下马背上的敌人。

不同的日本刀之间有着相似甚至相同的外形。首先出现的是“太刀”,而后来的武士则倾向于速度更快的“打刀”,长度最短的被称为“脇差”。当武士进入别人的家里时,会解下长刀以示尊敬,只留下随身携带的胁差。

9. 充满宗教色彩的制刀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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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注:日本刀的制作过程由负责不同步骤的多人完成,此处的“swordsmith”译作“刀匠”,但特指日语中的“刀鍛冶”,即负责将铁块锻打成刀身的人。

在古代日本,刀匠的地位在手艺人之间是最高的。历史上甚至有几位天皇亲手造过自己的刀。据说,热爱造刀的后鸟羽天皇在被流放期间建起了自己的工房,以便继续享受制作刀具的乐趣。

根据记载,造刀的过程包含了许多宗教仪式。在开始工作前,刀匠要举行神道的仪式来净化自己,其中包括禁食和禁欲,有时甚至会进行一次旅行才开始造刀。在制刀期间,刀匠会用一条特殊的绳子把工作场所标示出来,表明“这是神圣的地方”。

刀匠还会穿上神官的袍子,在整个制刀过程中都会进行净化自身的仪式。每一天,他会站在瀑布下祈祷或者用固定桶数的冷水浇湿自己。传说曾经有刀匠得到过神明的帮助。尽管制刀过程可能持续数月,刀匠仍然会在此期间保持自己的洁净。女人不能靠近工房,刀匠也不能接触女人,她们可能会因月经而不洁净。

8. 刀的价值不止于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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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名匠的坏刀也会比一把普通的新刀值钱。最有名的刀匠造出的都是国宝,被视为无价之珍。虽然刀身通常是最重要的部分,但其他部位也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把刀的总价值。“刀鍛冶”负责制作刀身,其他人则负责其他的部件。

对收藏者而言,最重要的是锷(护手),有时可和刀身拥有等同的价值。一片刀锷可以价值上万美元。鞘、刀架和刀的装饰都由不同的工匠负责制作。全部的这些因素都可以让一把刀在拍卖场上拍出高价。因此,刀的完整性是价格的重要影响因素:缺了锷打九折;丢了鞘,就要打七折了。

只需几百美金,你就可以买到一些旧刀,但大部分只是二战时期日本工厂批量生产的“军刀”。而一把手工制作的日本刀起码需要2000美元。

7. 不要瞧不起研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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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山光幹,被认定为“人間国宝”的日本刀研磨师

“刀鍛冶”和“研師”之间的关系就好比作曲家和演奏家,一把好刀离不开这两个人。刀匠完成了刀身的制作之后,研磨师负责将钢铁的纹路和线条打磨出来,这个过程有时会比锻造刀身的时间还要长。

他会用很多细小的石头进行抛光。尽管现在会使用人工合成的石头,但最后一步始终要用天然的石料完成抛光。现代的研磨师需要经过五年的学徒生涯才能学会这种精致的手艺,而且必须是大师级别才能真正去打磨一把刀,因为糟糕的研磨会毁了一把好刀。在日本,政府会把那些顶级的研磨大师认定为官方的“人間国宝”。

6. 刀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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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家康曾经说过,刀是“武士之魂”。但其实战争中的武士除了刀还会用很多其他武器。最早的武士使用弓箭来打仗,后来武士骑上马匹,长枪成为他们的标配。和长枪相比,刀明显不利于武士在马背上作战。当武士射光自己的箭后,他们会转而使用长枪。

再到后来,火枪的引入永远地改变了日本的战争。不像刀,士兵不需要用多年的训练来学习使用火枪,而高贵的武士阶级随之消失了。刀不再被大量需要,这种武器逐渐变成了一种象征。后来只有武士才被允许佩刀,但无仗可打的情况使他们的刀越来越花哨而不实用。现在的刀已经沦落为仅仅是社会地位的象征了。

5. 用人和动物试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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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户时代,幕府设立了专门试刀的部门,来测定刀的优劣。买家负责为试刀买单,而这种费用可能和刀本身的价格一样高。

一个用刀的高手会从上而下地切过堆叠起来的或者死了,或者活着的囚犯。有时候这种“試し斬り”还会用来训练没有经验的武士。试刀者可以选择不同的身体部位进行试刀,切开了三层躯干就称为“三ツ胴”。传说在16世纪,有一把刀成功切开了七层躯干。

结果会被刻在刀身上,好结果自然提高刀的价格和刀匠的名声,反之亦然。在一个段子里,一个将要被“試し斬り”处死的囚犯对试刀人开玩笑:“我要是提前知道会被这样处死,就会事先吞下石子来损坏这把刀了。”

4. 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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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中期,初代伊賀守金道作

日本逐渐走向和平,武士们对刀的欣赏水平也逐渐下降。刀匠们开始只关注刀的外形而不是实战能力。被德川家康成为“日本鍛冶宗匠”的“伊賀原金道”利用自己的地位,向不入流的刀匠出售能力证明,降低了刀匠的总体水平。

出门远行也比以前更安全了,刀匠们开始迁移到仍有用刀需求的大城市。随着不同制刀流派的相互融合,老式的制刀学校也消失了。

3. 现代的日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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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时期的日本军刀

在1900年,出于研究日本刀和保护刀匠的目的,名为“刀剣会”的组织正式成立。人们开始重新关注日本刀,并发展出许多相似的刀剑协会。后来二战爆发了,有人开始研究如何制造能大量配发给军官使用的“軍刀”。

二战结束后,驻扎在日本的美国军队颁布了禁止日本人制造和持有刀剑的命令,直到1953年才解除。随着禁令的取消,日本人对刀剑的热爱再次重新燃烧起来。日本刀剑保存会在1960年成立(官网则说是1910年),尝试重现古代的制刀技术和制作原味日本刀必不可少的“玉鋼”。

这种特殊钢材的最后一家冶炼厂本来已经关闭,但为了日本刀的复兴又在1977年重新开业。现在,一个注册刀匠必须用千年前的手法来制作刀剑,每年的产量也被严格限制,保证了现代日本刀的质量能够维持在顶尖水平。在某些方面,现代日本刀甚至比过去500年里的刀剑更加优秀。

2. 一门正在消逝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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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PIECE》中索隆所持的“和道一文字”设计稿

为了拯救日本刀,日本制刀界设定了相当严格的标准,目的在于保持日本刀的高水准。讽刺的是,严格的标准也使这门艺术逐渐失去生命力。

要想成为一名被日本官方承认的刀匠,你必须经过另一位注册刀匠的门下学够5年才能出师。通过官方考试后,一个新人通常还要用数年的时间来建立自己的名声。每年日本都会举行一场刀剑比赛,有数以百计的刀匠参与其中,因为一个好成绩能提高自己的身价。而现实是残酷的,只有比赛中的前三十名可以靠制刀维生。

另外,政府为了保持每一把刀的高质量,把刀匠的生产速度限制在了每月两把长刀或三把短刀。某个年老而有名的刀匠以这个速度进行制作,以保证他的作品完美无缺,而日本政府正是以他为标准,设定了上述的产量限制。但事实上,很多人都能以两倍速完成同样质量的工作。

结果,刀匠们的收入被严格限制,人数也逐渐下降。为了维持生计,很多人有另外一份工作,每年只会制作少数的几把刀。

1. 日本刀剑甲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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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马士革刀也是天下闻名

有人可能会质疑,日本刀真的有他们吹的那么好吗?不是每一把刀都能顺利砍开敌人的盔甲,总有断裂或卡在半路的事情发生。刀毕竟是用钢铁做出来的,我们不应该把它想象成传说中能开天辟地的神器。

日本刀可能是古代刀剑中硬度最高的,但也更容易损坏。用于砍劈柔软的物体时,日本刀可以保持比较少的磨损;砍在坚硬的物品上则可能产生碎片或裂痕。欧洲刀剑没有日本刀的硬度,但从某些方面来看更加耐用:西班牙的托莱多剑可以被掰弯成S形甚至半圆形,然后全力砍向钢盔。

很难评出世界上最好的一种刀剑,因为每一种都有适合自己的用法。欧洲人通常要对付全套的盔甲和盾牌,所以他们的刀剑必须能承受各种折磨。然而日本武士会选择先发制人以尽量减少刀的磨损。所以说比较不同的刀剑就好像比较不同的水果,每一种都有自己的狂热粉丝,其中很多人只不过是自卖自夸的刀匠而已。

本文译自 Listverse,由译者 VC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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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3485917

    现在日本刀都还有卖啊,youtube上都是大把的锻刀视频,在日本雅虎上搜人名都能搜出主页,一把刀普通的也就50万日元吧

  2. dogisacat
    @1 year ago
    3369216

    @东都大汪:
    第1,历史上没有唐刀,只有唐横刀 。
    第2,出土的唐横刀数目不多。
    第3,现在热卖的唐刀基本是仿造日本正仓院。
    第4,日本正仓院很有可能是仪式刀。
    所以你要我如何相信唐横刀的真正实力?什么和大马士前革短刀市齐名,更像是民族情绪的意淫。
    我不如相信粗暴实际的鬼头大刀。

  3. CarShock
    @1 year ago
    3368617

    @icy:
    我看不出来说自己要好几个人才能拼一个鬼子,这叫做贴金?事实上我祖父所有的回忆中,都不觉着自己和自己的战友是什么英雄,被日本人击败、击溃,直到最后发现日本小崽子没有原来那么猛之后的窃喜,在祖父嘴里,这一切都没有什么骄傲自豪之类的情绪,再加上后来的内战,说起战争,老兵只有深深的厌恶。与之相比,你这个只知道嘴里含着JB的东西,又算什么东西呢?

  4. 徐凤年
    @1 year ago
    3368292

    文化都在历史长河中淡出了。

  5. kengdie
    @1 year ago
    3368151

    实际上现代日本刀的复兴还得靠战后所做的一点点微小的工作(近代以及二战时候的工业制成品和传统工艺基本不沾边,虽然确实有传人的参与但是全部都机加工了,真正牛叉的是把家传宝刀换了刀柄和刀锷上战场然后成了战利品的以及真正古法制造的老刀)

  6. 3367946

    这里有些说法还不太恰当 首先 在日本最早出现的刀是虾夷人的蕨手刀这是肯定的,但是借鉴了唐样大刀的锻打 热处理技术 以及一部分装具的型制。 然后那个几胴几胴的试斩标准是因每个试斩流派的不同对于切斩部位不同而不同的,据我所知的一种标准就是所谓三胴就是往腰部斩砍断一个人而已 。至于为什么他要叫三胴我就不知道了 不足之处请各位指正。

  7. you_know_who
    @1 year ago
    3367928

    @ VC
    搜狐又在转载!

  8. 东都大汪
    @1 year ago
    3367864

    @icy: 别人祖父是不是瞎说的不知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腰杆挺这么直就开始妄谈别人家长辈,你懂什么叫尊重吗,满嘴喷粪

  9. 预调
    @1 year ago
    3367790

    http://bbs.sssc.cn/viewthread.php?tid=3119262

  10. 预调
    @1 year ago
    3367788

    @lalala: 我不太明白你说的太过分了是指啥
    https://zhuanlan.zhihu.com/p/22773654

  11. 东都大汪
    @1 year ago
    3367729

    @dcdsb: 小粉红是个好帽子,啥时候都能扣,我们被卖家洗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倒是觉得你被反唐刀论洗脑了

  12. 东都大汪
    @1 year ago
    3367728

    嘲讽唐刀的,你自己又懂多少,你对反唐刀论的了解不同样是来自于网络,你有什么资格证明自己是对的,你就别人牛逼了?

  13. 3367656

    @a: 这里的花纹指的是刃纹和地肌,刃纹是覆土烧刃的时候产生的,地肌是折叠锻打产生的,研磨是让花纹被凸显和强调,而不是人为的磨出花纹

  14. 3367655

    @a: 蛋友这么认真看文好感动。。。说到这个日本刀的花纹和研磨,我稍微查了下。这里说的花纹(日文中的“刃文”),严格来说不是靠研磨师磨出来,而是淬火(“焼入れ”)时在刀表面会形成馬登斯晶體,在刀刃(“刃“)和刀刃以上的一小部分(“平地”)之间形成的斑点和线条。而研磨师的职责不止是要把刀刃磨快,更重要的是通过研磨把一把刀的艺术性体现出来,其中对“刃文”的处理就很重要(日本维基:“また、他の刃物研磨が「切れ味が悪くなった物を砥ぎ直す」と言うことを一番の目的にしているのに対し、日本刀の研磨は、刃を付け斬れるようにすることを前提としつつも、さらにそこから作業を進め、刀身の地鉄、刃文の見所を良く見えるように、また、それを引き出すために砥ぐ、と言うことを主要な目的としている点が、一番の相違点と言える。”)。
    其实由于文章本来就很长,准确性也不是很高,很多地方都没有说清楚,有误导大家的地方还请见谅:)
    最后附上刃文例图一张:

  15. 源氏
    @1 year ago
    3367650

    我的武士之魂,正在燃烧

  16. 3367618

    @CarShock: 你祖父只是瞎jb说的,自己给自己贴金罢了。看过《太阳之下》么?跟里面给小朋友讲故事的老“英雄”一样。区别也就是故事不同而已,然而他是你祖父,你是觉得不对也会脑补出无数个理由来帮他圆谎的,可旁观者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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