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5.11.27 , 17:00

神经心理学是否抹杀了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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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50年来,神经心理学的研究数量急速增长,这使得Line Joranger忧心忡忡。就我们如何进行思考和行为上,大脑研究给了我们无数答案,甚至可能同时带来了更多问题。这些研究还使我们得以进行心理诊断和治疗。但Joranger相信,这些研究的见解是极为狭隘的:你到底是谁?你为何正在做你当前所做之事?

神经心理学是心理学的分支,探讨大脑和行为之间关系。因此,在我们对大脑有一定的了解之后,便可以预测我们对不同情境所做出的反应。而Joranger说:

人类若能被预测,先得成为一台机器。

人格使我们不可预测

Joranger相信,人类行为在很多方面都是不可预测的。文化和社会情境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我们无法仅通过大脑研究而彻底理解“作为一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们的行为会被文化、历史、个人经历(她称之为主观性)所塑造,而这和大脑不同。我们对事物的经历各不相同,这是“人格”的部分定义。当仅用大脑研究和科学方法来绘制我们的行为地图时,我们会遗漏一些东西。或许未来我们能够鉴别出大脑何处何物导致不同的行为,但这些信息永远无法告诉我们人类的真相。

大脑是我们的人格

Svend Davanger教授以一个问题回击:“如果人格不潜藏在大脑里,那又能在何处?”

虽然他觉得Joranger的想法很有趣,但他认为没有理由相信我们能在大脑以外寻找到行为的解释。他解释道,我们贯穿一生的经历实际上会改变大脑的构造;大脑十分复杂,它可以适应一切受文化和个人经历影响的发生在我们体内的事物。但他强调,现在的神经科学并未解决所有问题。我们不可能鉴别出大脑的所有微小部件,然后告诉你你究竟是谁。不过久而久之,研究最终能够为我们提供详细的人格图像。

因此,如果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研究,那么最终应该能够以相当高的精确度预测一个人的反应,甚至是对于那些只有当事人经历过的事情。然而,我们真的愿意接受以单纯的科学方式绘制出我们的全部人格吗?

人类复杂性中的自然法则

Joranger认为,科学无法解释人类,而这便是人们每次面临关于自身的标准化方法和理论时,总是倾向于强烈抵触的原因之一。

Davanger认为,这是科学家如何进行实际工作的简单化:“毫无疑问,法则是存在的,它活跃在大脑中;但将它们分解为简单法则没多大意义。人类非常复杂。从统计角度看,一个人能够通过心理学测验和大脑扫描,很大程度地预测另一个人的行为模式。”

需要小心谨慎

Joranger意识到神经学对精神病学很重要,但她警告心理学家和精神病学家在帮助病患时不要只使用这方面知识。如果是为了理解和帮助他人,那么就不能仅靠这点,人类远不限于此。她提及了一种受到争议的“预设计模板”——用于提供精神病诊断和治疗,她担心神经科学的观点会加强这个概念,而个体的种种需求将彻底消失。

Davanger并未反对,但并不认同Joranger所描述的精神病学:“在实践中,你会通过种种评估做出诊断——行为、和病人及亲属的谈话,大脑扫描更多地是作为评估的补充。”他十分相信,如果要满足病患的心理健康关爱需求,那么知道对方会如何反应能够帮助人们选择最好的方式。

多角度思考的重要性

Joranger表示她并不反对神经科学研究,但她希望该领域的研究人员更多地反思为何神经科学研究变得如此受欢迎,以及什么样的概念和法则在引导着研究。她鼓励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的研究人员运用人文学科的知识(如思想史或哲学)以获取不同的视角:

我们的目标是辨别我们是否会被信仰和规则所影响,它们会限制、而非启发我们对人类的理解。

Davanger对此同样持开放态度:

我赞同文化因素和人文观点对理解人类很重要,但我并不认为人文观点和神经科学观点存在任何矛盾。相反的,我认为他们是一体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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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e Jora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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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vend Davanger

本文译自 scienceordic,由译者 蛋花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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