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5.09.07 , 08:15

日本学生——自杀还是上学?

日本学生Masa(化名)说:“校服真沉重,如甲胄。”他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受别人的欺凌。他说:“我受不了学校的气氛,我的心会扑通扑通地狂跳。我曾想过自杀,至少,那样好像更容易一些。”

Masa的母亲十分理解她的孩子,因此,她并没有强迫Masa去上学。否则事情可能就会像报纸中的一篇文章写的那样:“我一定会选择在9月1日新学期开始的那一天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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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杀率位居世界前列的日本,像Masa这样悲观绝望的绝非仅有一人。就在去年,自杀第一次成为了造成日本10到19岁青少年死亡的最主要原因。而日本内阁府的统计数字则显示,9月1日是日本一年当中18岁以下青少年自杀人数最多的一天:在1972年到2013年间总计的18048名自杀青少年当中,平均有92人在8月31日选择自杀,9月1日为131人以及9月2日为94人。每年4月伊始,也就是日本新学年第一学期开始的时候,青少年自杀的人数也会达到一个峰值。

Maho Kawai是日本镰仓市的一名图书管理员,她在上个月上旬看到这样的统计数字后发了条推文:“第二个学期马上就要开始了。若你正因痛恨学校而考虑着自杀,那为什么不来到我们这里?我们这儿可有漫画书和轻小说呢。即使你在这儿待上了整整一天,也不会有人来说你。如果去学习校会让你选择自杀,那么请记住,至少我们是你的庇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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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是城市教育委员会的一部分,而它的工作人员却鼓励学生不去上学,这种做法显然极具争议性。图书馆主任Takashi Kikuchi说:“我们甚至曾经讨论过是否要删掉那条推文。”然而,那条简短的推文却触动了无数人的神经,仅在一天之内,它就被转发六万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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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或是死亡

报纸编辑Shikoh Ishii说:“老师们非常清楚,9月1日的自杀率是非常高的。在17年前,我们创办了这个非营利机构,那是因为在1997年的日本,曾发生过三起令人震惊的自杀事件——死者都是中学生,都在第二个学期的开学前,他们当中的两个人在8月31日自杀。而与此同时,还有三名学生竟然在学校纵火。因为他们认为,只要学校被烧毁了,那他们也就不用上学了。从那时候起,我们就意识到这些孩子到底是有多么的绝望。我们想做的只是发出一个信号,希望小学生们不用再在上学和死亡间做出抉择。”他们的报纸专门为憎恨上学的学生们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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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府开设了许多救助电话,与此同时,日本还有一些专门帮助那些有自杀念头的人(不仅仅只限于青少年)的机制。然而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止一名年仅13岁的学生在上个星期开学前一天选择自杀……

我恨所有的规矩

13岁的Ishii也曾想过自杀,并且还写下了自杀遗言。他说:“当时的我似乎真的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因为那时的我觉得,不上学根本不可能是我的一个选择。我感觉绝望也感到无助,因为我痛恨那些所有的规矩——不仅仅是学校定下的那些规矩,也包括了孩子们之间的那些规矩。举个例子吧,你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恪守同学间的势力结构,以防自己受到欺凌。但即便你战战兢兢,如果你不能够与那些欺凌者为伍,你还是有可能成为他们下一个的欺凌对象。”

然而,校园中的“等级制度”并非是欺凌者与被欺凌者那样简单。据日本政府的最新报告,接受调查的90%的孩子都承认:他们既是欺凌者,也是被欺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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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hii说:“只有那么百分之几的孩子只是欺凌者——或者只是被欺凌者。这些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当你处在这么一个充满激烈竞争的社会,你不得不去击败自己的朋友。”而Ishii考虑自杀是因为他未能考上重点高中。日本曾用“战争”一词来形容升学考试,对许多日本孩子来说,事实确是如此。而Ishii能活下来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父母发现了他留下的遗书,阻止了他再去学校。

Ishii说:“我希望孩子们能够知道,你们完全可以逃离学校,一切都可能会变得更好。”

本文译自 BBC,由译者 卧月眠海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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