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5.08.18 ,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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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在半夜两点尊严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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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勃·科尔(Bob Cole)将离开英国切斯特前往瑞士的一家自杀医院

68岁的鲍勃·科尔患了一种恶性度很高的肺癌,他表示:“我不愿意毫无尊严地在痛苦中死去。” 他呼吁制定新的法律允许身患绝症的病人可以在家中平静地死去——不要再把这种的行为定性为刑事犯罪。他请求《太阳报》记者记录下他从切斯特前往瑞士的这一最后旅途。

在瑞士协助自杀机构——尊严(Dignitas)诊所里,鲍勃说:“我多么希望能够在自己的国家躺在自己的床上离开这个世界。但我们如何能够更改法律,除了忍受之外无能为力。因此,我做出了这个无奈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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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站……苏黎世的尊严诊所

鲍勃是位手艺精湛的木匠,热爱登山,几周前他被告知患有严重的间皮瘤,医生告知他最多只能活三个月,真是祸不单行!此时的他还没从丧妻之痛中走出来。去年2月,妻子安·豪尔(Ann Hall)选择在尊严诊所为人生划上句号。安不幸患上了进行性核上性麻痹,这是一种致命的大脑疾病,她清楚她等她最后的日子一定充满着残忍和痛苦。

鲍勃决定将在今天(8月14日)夜半2点结束生命,他决计在描述这一可怕的绝境时不流一滴眼泪,他轻声讲述着往事:“我看着安离开,一年后我自己也面临这样的决定,真是双重打击。病发伊始,我就开始这样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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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鲍勃和妻子安在瑞士一座山上的快乐时光

5月份,鲍勃感觉到肋骨下方令人不安的疼痛。两个月之后,在利物浦心胸医院做活组织切片检查后,发现在他的肺部长了个肿瘤。也许多年的木匠生涯接触木棉诱发了疾病。医生告诉他,他的癌症是“最严重的一种”,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鲍勃退休前经营一家招待所,他健康乐观,还经常组织徒步旅行,但他在医生宣告病情几天后就觉察到了身体情况的极速恶化。没过多久,他就得靠注射大量的吗啡来抑制疼痛,再也不能骑自行车、开车了。剧烈的疼痛蔓延到了脊柱。鲍勃意识到自己的病情越来越糟糕,7月初他鼓起勇气联系了尊严诊所,他告诉对方:“我不希望在痛苦中没有尊严地死去。”

之前,鲍勃住在一个有着无障碍通道的公寓里,当我(笔者)第一次登门拜访时,他看上去强忍着病痛,但脸上还有一丝生气。但仅仅两周之后再见他时,他已经明显衰老了很多。现在,在瑞士,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人也更加消瘦。鲍勃告诉我:“上周末开始,疼痛加剧,我像只狗一样痛得缩成一团,真是生不如死,你都不忍心看到一只动物经历这样的痛苦!我一直努力生活,爬山钓鱼,开公司,享受美食。我不愿意成为医院病床上那么多等死的人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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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爱……结婚日

“我不想在疼痛中慢慢死去,那样的生活没有质量可言。” 自从安在那儿结束生命后,瑞士的这家诊所对鲍勃来说并不可怕。他回想到:“这种死法很优雅,平静,保留了尊严。安决意要这样做,她当时太虚弱了甚至不能喝东西,药物必须通过静脉注射。护士手中拿着遥控器,当她问安是否准备好了,安微笑着接过护士手中的遥控器,轻轻摁下。一分钟不到,她就与我们天人永别。” 退休社工、67岁的安就这样离开了人世。鲍勃回想安患病之初的情景,他说:“刚开始医生诊断安患了帕金森症,得知病情后,我们一路流着泪开着车回到家。后来,我们意识到还要让生活继续下去,安决定勇敢面对生活,她加入了帕金森症俱乐部,去健身房努力地生活着。没想到不久后,我们了解到医生诊断错了,情况更加糟糕,她的身体状况恶化得更快,很快便走不动路了。2013年9月,医生告诉她患了这种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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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上个月所拍的鲍勃

这对结婚34年的夫妻,开始上网到处查资料。他们了解到,很快患者就会不能控制肌肉,只能坐轮椅,再后来,不能说话,连睁开眼睛都感到困难。几天后,安就报名入住尊严诊所。鲍勃说:“我们决定于10月份去澳大利亚,去完成安的心愿,去航海,去划独木舟,去看一下她的前夫大伟。我询问医生是否可以这样做,他沉默了一会儿,严肃地说, ‘去吧!’” 安用自己的双脚踏上了澳大利亚,但离开的时候不得不借助轮椅了,很快,不得不穿上有失尊严的失禁裤子。就这样,安也去航海,去体验独木舟,没什么可以阻止她。直到她不能自己吃饭了,他们才缩短了旅途。

他们卖掉了镇上的房子,鲍勃曾是这儿的一名镇议员,搬入了切斯特的一家老人社区。然后,安要求鲍勃安排她在尊严诊所接受辅助死亡。鲍勃说:“我们谈论过死亡,但我脑子中一直以为我会先死,男的通常会先死,不是吗?而我那时却在安排着她离开世界的一切,那是种怎样痛苦的心情!”尊严诊所确定了三个日期——2月9日,16日和23日,安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一个日期。星期四,他们坐飞机出发,身边陪着两位忠实的朋友,这两位今天也陪在鲍勃的身边。夫妻俩没有孩子,也没有亲友可以出席。医生对安进行了检查确定她的意志清醒后,安乐死注射程序开始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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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夫妇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周日,安入住尊严诊所。她的房间像家一样,有着起居室,厨房和花园。医护人员再次检查确定她准备好了之后,人们帮她躺到床上,做好输液准备,输液瓶里装着致命剂量的巴比妥类药物。安听着她选择的歌曲——克里斯·蒂伯(Chris De Burgh)的《这儿就是你的天堂》,微笑着压下遥控器让药物流入她的血管。她的丈夫和朋友们注视着她离去,悲痛不已。那晚他们离开了瑞士,让安留在了她想要的宁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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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不是犯罪,但在英格兰和威尔士,不管自杀发生在什么场所,鼓励和支持自杀都是非法的行为。鲍勃说:“回去时,我原本以为警察会过来询问,但他们没有过来。每个人都应该被允许有尊严地死去,就像安做过的和我将要做的。”

最后一顿饭鲍勃在苏黎世一流的素食餐厅里点了蔬菜咖喱,喝了当地的啤酒。然后和四个友人一起去了酒吧。今天,他们一伙人将离开市中心的酒店,打出租需要25分钟就可以到达的位于郊区的尊严诊所。它位于在工业区的中心,这座外墙蓝色没写名字的建筑看起来更像是修车场。但在里边却是温馨家庭氛围的小天地。

鲍勃将于约好的时间到达诊所,再经过一系列手续,包括谈话,他还要回答很多问题。最后,他将喝下致命的药剂。整个过程会被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记录下来。他们监督每一个过程,留下来处理警方的事务和安排善后工作。

最令人悲伤的排行榜——去年各国辅助自杀人数
德国位列第一:8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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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译自 The Sun,由译者 shixinxin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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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TAL COMMENTS: 47+1

  1. xantippe
    @2 years ago
    2902683

    至今人类也没找到一种毫无痛苦的死法

    [108] XX [15] 回复 [0]
  2. 2902689

    表示支持鲍勃,愿他在那个世界和他的爱妻久久相守。

    [56] XX [1] 回复 [0]
  3. ningen
    @2 years ago
    2902690

    想起futurama的自杀亭

  4. 2902691

    有啊 爆头啊

    [3] XX [22] 回复 [0]
  5. 你爸爸
    @2 years ago
    2902699

    @xantippe: 站在核爆中心

    [7] XX [15] 回复 [0]
  6. 2902703

    自杀诊所的一个问题就是规范化,而且要是有钱有势的黑白道大佬想弄死个人威逼利诱自杀诊所动手,他们敢不听吗。。。碰到黑道都算好的,还能报个警。

    [29] XX [14] 回复 [0]
  7. 朱军
    @2 years ago
    2902705

    挺伤感

  8. protoss27
    @2 years ago
    2902706

    比起疾病所带来的痛苦,患者们最大的悲痛就是因患病而丧失的尊严。
    愿早日攻克癌症。

    [44] XX [0] 回复 [0]
  9. 2902708

    生命是自己的

  10. 2902711

    @xantippe: 主要是心理承受不了啊,安乐死前问你三次你是否愿意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凡有点儿犹豫哪下得去手

    [24] XX [2] 回复 [0]
  11. 云的彼端
    @2 years ago
    2902713

    癌症是人类的原罪,如果你了解癌症的原理,就会明白它是攻克不了的

    [8] XX [38] 回复 [0]
  12. 胡安
    @2 years ago
    2902714

    @xantippe:
    早就有了,只不过应用门栏对于普通人来说高了那么些,而自杀者通常又趋向于文化水平不高,过得不好的人,所以应用不广
    举个例子,你在自己家做个定时的乙醚蒸发器,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增加乙醚蒸发量,就可以做到让你在深度昏迷中死去
    再举个例子,无水酒精静脉注射,同样是深度昏迷中毫无知觉的离世
    再举个例子,你在家建造一个巨大的电容组,设定在你熟睡后自动放电,正负电极贴在后脑勺部分,然后正常睡觉,在你睡熟的时候,几百焦的能量可以在你感知到它之前就彻底摧毁你的脑干

    不过我得说,不管是乙醚还是酒精,你得知道正确的血液含量曲线才能无痛死去,我并不打算公开这样的东西,也不打算协助别人自杀
    如果有些人真的想死的话,他应该自己去研究怎么杀死自己

    [91] XX [24] 回复 [0]
  13. 十万馒头
    @2 years ago
    2902715

    貌似烧炭吸入过多一氧化碳而死亡是痛苦比较少的死亡方法。。

    [11] XX [3] 回复 [0]
  14. Penguin
    @2 years ago
    2902717

    @xantippe:
    安眠药+毒药

  15. 2902725

    自从看着我外婆痛苦的死在呼吸机上之后,我就决定等以后我如果也需要靠机器维持生命了,我就要求安乐死,那样太痛苦而且毫无活着的意义,还要拖累整个家

    [85] XX [0] 回复 [0]
  16. 轰的名声
    @2 years ago
    2902729

    这样的垃圾医生害死了不少人

    [2] XX [49] 回复 [0]
  17. zero玻
    @2 years ago
    2902733

    有尊严的自杀?不知为啥想到了切腹

    [3] XX [16] 回复 [0]
  18. 葛炮
    @2 years ago
    2902734

    @xantippe: 因为死人不会告诉你他痛不痛苦

    [10] XX [1] 回复 [0]
  19. 2902738

    楼上真是可笑,自杀还用你教?

    [2] XX [22] 回复 [0]
  20. 2902754

    我外婆得了老年痴呆,死之前在病床上躺了几个月,抢救了好多次,最后在痛苦和争扎中死去……我若老了得了绝症,一定要在还清醒的时候,定下自己的死期,然后安心的去死😊

    [27] XX [0] 回复 [0]
  21. 2902756

    自杀也滚远点,起码不要连累无辜的路人,不要像某些怕自杀又不知道咋做的逗比,为了给判死刑,拼命砍路人。

    [1] XX [30] 回复 [0]
  22. 胡安
    @2 years ago
    2902761

    @kulu:
    我不教你,那你去吃过量安定慢慢死咯……
    难受和痛苦都是你的,关我鸟事

    顺便一说,最看不起那种卧轨跳楼的人了,死了还得给别人添麻烦,看样子生前也不是什么懂礼貌的人

    [34] XX [4] 回复 [0]
  23. 2902775

    @胡安: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煎蛋也混进了越来越多的伪科学了。

    [0] XX [19] 回复 [0]
  24. 彗星
    @2 years ago
    2902779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死在核弹爆心,瞬间气化,应该无任何痛苦吧。。 痛快的死是我 的理想。

  25. 2902805

    看过家里好几位老人痛苦而毫无尊严的死去。
    再好的医疗条件都是无用功。
    希望我老的候,国家已经通过了安乐死。

    [25] XX [0] 回复 [0]
  26. 小鸡柳
    @2 years ago
    2902845

    不赞成这种做法

  27. 单人游戏
    @2 years ago
    2902855

    那张妻子拿着鲜花的西装照,我仿佛看到了小罗伯特唐尼

  28. 2902881

    看着评论就觉得人的思想的多样化 有脑残 有实例 有教导 还有评价他人的人

    [12] XX [0] 回复 [0]
  29. 2902885

    @xantippe: 枪击头部,在痛觉传达之前大脑就已经被破坏了

  30. 开裆裤衩
    @2 years ago
    2902893

    @彗星 把追求死作为“梦想”还真挺稀罕。

  31. hawking
    @2 years ago
    2902925

    不知道到底怎样做才是对的,只能说 逝者安息。
    希望这辈子不算白活。

  32. Dry martini
    @2 years ago
    2902927

    长得真像唐尼

  33. R2不拿光剑
    @2 years ago
    2902940

    @xantippe: 有啊,各种程度的洗脑再加上瞬时死法就真的达到毫无痛苦了, 圣战大概就是一种。我死去时是不会选择这种毫无痛苦的死法的,那样根本没有生命该有的尊严。如果让你做爱高潮致死,让你陷入无知中意外的对死亡的遗忘,大概你会吧。生命没有对死亡的畏惧不知道算不算是生命呢。

  34. 米呀
    @2 years ago
    2902964

    飙车撞墙,听说0.7秒就失去意识了。

  35. 2903045

    这根本不算自杀

  36. 2903059

    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出生,但应该有权力有尊严的死去。感谢某些国家这种诊所的存在,至少为一些人提供了归宿。世间最可怕的事,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37. 游客
    @2 years ago
    2903064

    @lucky: 这种情节剧里确实挺多的

  38. 勇敢的骚年
    @2 years ago
    2903095

    之所以服用毒药,是从法律和伦理上保证所有跟你自杀直接相关的行为,都是由你自己亲手做出。其实很多药物注射后也能无痛去世,但这里面有太多他人辅助的因素。如果患者不会自行注射,那么即便是你把推药的步骤交给他,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因过失或者主动(我不是学法律的所以这里一定有误区)将他人致死的直接原因,多数国家现有法律不允许这种行为存在。我记得一个英国作家出过一个纪录片,对安乐死的过程记录十分详细,希望你们有时间能看一下。

  39. 猫头鹰
    @2 years ago
    2903186

    “也许多年的木匠生涯接触木棉诱发了疾病。”这句话可能错了,应该是“石棉”

  40. sarcophile
    @2 years ago
    2903208

    最好的方法我想来想去还是炸药,瞬间炸碎。一,绝对感觉不到痛苦。注射被针刺也是痛的是不,更不用说剂量失误什么的,万一你没发现你是个抗乙醚的。。。但是炸药炸不烂的人似乎是绝对不会存在的。二,干干净净。毒药死了之后会被火化,就是烧得乱七八糟。烧的过程中为了防止内脏气体受热导致爆裂,要先用钢筋刺穿你的尸体。所以,一下子炸碎还是更尊严一些

  41. 飞翔的鸵鸟
    @2 years ago
    2903227

    攒钱,去瑞士

  42. Lilith
    @2 years ago
    2903256

    他老婆叫安妮豪尔!

  43. 2903322

    相比之下原始人死得有尊严多了,探险死,狩猎死,战争死,除了变奴隶的大都不错。
    这说明现代人的寿命相对所从事的工作太短了。

  44. 神之疯神
    @2 years ago
    2904194

    @胡安: 电容器也难做,没点电工水平这么大电流的开关接触不良就麻烦了。
    日常还是一氧化碳最靠谱

  45. 2904244

    他年轻时候,长得好像瘦版的,小罗伯特唐尼啊

  46. 2904860

    能不能适当少点图?上班看压力很大啊

  47. 哟哟
    @2 years ago
    2905898

    怎么看着像
    SNL的威尔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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