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5.08.04 , 18:00

脚臭的秘密

一双邋遢的脚不只是一种尴尬而已 - 研究这种恶臭甚至可以拯救生命。David Robson深入探究了脚趾之间的奇怪生态系统。

Renate Smallegangee是一个脚臭鉴定师,令人惊讶的是她已经研究这些气味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有时她会收集一些旧的尼龙袜,现在它们都已经变香了。如果这还不够,她还会去让人们用玻璃珠摩擦脚并擦拭皮肤表面的汗。如果她挑剔起来,她会把脚套在一个胶袋里,锁住空气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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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上所有的工作当中,这肯定不是最愉快的,不过偶尔遭遇奶酪的味道,Smallegange大多都能保持平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告诉我。“当然,从我的个人角度而言,有些人的味道确实比其他人要好。”

不是每个人闻到臭味都会感到不安。而在强烈的恶臭之下,Smallegange可能也会委婉地捂住她的鼻子,然而,一个真正的刺激她研究的其他原因就是:会传播疟疾的蚊子。出于这个原因,Smallegange一直试图寻找独特的配方,改善我们的脚气,希望遏制致命疾病的传播。

不管你有多爱干净,从解剖学的角度上讲,我们的脚肯定会带有一定的气味。脚上平均每平方厘米含有 600条汗腺,比腋窝还多数百条。它们会分泌盐分、葡萄糖、维生素和氨基酸,这对于细菌来说简直是一份营养丰富的完美大餐。作为免费大餐的交换,细菌与脂肪酸的混合物一起离开了我们,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明显的麝香味。

我们脚底下藏着许许多多的细菌,微生物学家很难确定是何原因引发了脚臭。拉夫堡大学的James Reynolds和他的同事们最近试图回答这个问题,绘制出了各地人口的脚部数据。

五种主要的细菌作怪:棒状杆菌、微球菌、丙酸杆菌、B-变形菌纲和短杆菌,但最大的嫌疑似乎是葡萄状球菌。引人注目的是,它似乎总是与一种特别强力的化学物质一同出现,称之为异戊酸。“想象一下那种正宗的斯蒂尔顿奶酪,你打开一个满满都是这种东西的瓶子,你闻到的气味就是那种感觉。”Reynolds说。“如果你在实验室里漏了一滴出来,整个下午你都会闻到它 - 这是非常的可怕。”更重要的是,这种物质最常见的地方是在脚底,特别是前脚掌的数量最多,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这里是最臭的区域。把这味道比作奶酪比较合适。许多奶酪含有类似的挥发性的混合化学物质,而林堡干酪的味道显然最接近。

这些发现也许能使未来变得更香。“如果我们弄清了哪些化合物或者哪些物种在其中作祟,我们就可以制造出能够吸收或中和这些气味的衣服来。”Reynolds说。这也可以用来制造更有效的除臭剂。这项工作其实挺棘手的,因为除了致臭的细菌,我们的脚下还藏着一些潜在的友好有机生物,它们扮演了门卫的角色,抵御外来细菌的感染。但大自然也许已经给了我们答案。日本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柑橘类水果中存在三种常见的化学物质,可以准确地攻击葡萄球菌,而不会误伤其他细菌。

在某些情况下,脚气味不仅仅是一种小小的尴尬而已,它更可能是一个关乎生死的问题。荷兰科学家Bart Knols第一个注意到了某些种类传播疟疾的蚊子会被我们的脚气所吸引。 他的工作中许多灵感都来自于荷兰瓦赫宁根大学Smallegange的许多最新研究。

她发现,疟原虫似乎会改变蚊子的嗅觉,使他们更容易被脚气吸引,成群围绕着臭袜子,就像蜜蜂来到了花坛里。“有证据表明,一些蛋白质会在蚊子脑中以某种方式发生变化,而它们在蚊子的嗅觉反应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Smallegange说。 这是一种狡猾的机制,帮助疟疾寻找潜在的受害者当作自己的宿主,以便它可以在人类的身体中继续自己的生命周期。“这就是为什么传播疟疾的蚊子总是能□□到我们”。

有很多这方面的知识可以帮助对抗疟疾。Smallegange也研究了脚上特定细菌组合所产生的气味,能否改变你被□□的几率。结果正如你所期待的那样,研究表明那些具有更多葡萄球菌的个体往往对于蚊子来说更具吸引力。因此消灭这些细菌也意味着可以预防一些致命的疾病。

另外,这种气味还可以用来诱捕蚊子。一个想法是使用袜子来制作陷阱,这些袜子似乎可以在穿过之后保持至少8天的吸引力。不过这好像挺浪费衣物的,Knols发现林堡干酪似乎也可以奏效。Smallegange同时也希望可以控制气味 - 使用异戊酸和其他元素生产属于她自己的合成气味(你可以称其为‘斑驳的香水’)。其中的组合将是非常重要的。”她说道。“一般来说,混合物比单一成份更具有吸引力。”也许你需要使用不同的味道来吸引不同种类的蚊子,因为它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特别品味。

目前尚不清楚如何有效地实施这些方法。鲁辛加岛上有一个小型的试验,肯尼亚目前正在研究这些手段是否可以杀死或分散一定量的蚊子,减少叮□□和感染的总体数量。至少,他们可以用于早期预警,检测携带疟疾的蚊子是否已经在附近繁殖。

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一双臭脚不是什么太大的麻烦,冲个淋浴就好了。但每当你闻到鞋底的味道时,你都该想想Smallegange所付出的努力。她收集了臭袜子、擦拭出汗皮肤的样本,还有“斑驳的香水”,她所做的工作是很少有人可以忍受的,是拯救生命的希望。这是一项不容忽视的使命。

本文译自 bbc,由译者 小松鼠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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