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5.07.27 ,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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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IBM机械键盘修复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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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计算机世界里,没有多少事情会像在老式机械键盘上打字那样令人发自内心地满足了。翻飞的手指快速开火击键产生的那种标志性的咯嗒声(在礼貌的办公社会里可能会过于吵闹)多半已经迷失在我们的触摸屏和我们的现代超薄短键程键盘之中。但没有人比Brandon Ermita更懂得这种浪漫情怀、比他更努力地去保存之。

除了作为普林斯顿大学IT经理的日常工作,Ermita运营着叫做Clicky Keyboards的副业。通过他的网站,他寻找、收购、翻新、以及卖出IBM Model M键盘给怀旧挑剔的极客们。机械键盘能提高打字速度并帮助消除腕管综合症——但其真正的魅力是在真正的键盘上打字的手感:感觉到键帽下方的物理开关的反应。那种“感觉”在Model M上尤为典型,使这款重5磅、30年陈的设备创造出一个惊人巨大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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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ndon Ermita.

从2004年起,Ermita已经向62个国家卖出了超过4,000把翻新Model M键盘,价格$80至$175不等。新货几天内就一抢而空。这就像是红酒交易:在特定年份和子型号间有细微差别,而他对于下一批货会是什么样也没得挑选。有英国产型号,加厚型号,只生产过两年的型号,轻量塑料制造的型号。他说:“就现在,我看着周围,有150~200只不同成色的键盘,我都被键盘包围了。”

虽然有些古旧,这些旧键盘仍然示范着一些不错的创新。打字机键盘有那种手感是因为每个键连接着一个杠杆,按键时带动字杆把色带油墨打在纸上。计算机键盘没有杠杆也没有字杆,按键用电子信号记录,从每个键下面的触点发送出来,通过一条电线送进计算机。只有激活触点的方式是机械的。IBM在1978年申请了屈曲弹簧键轴的专利。这个设计很简单:键帽装在弹簧上,弹簧装在击锤上。你按下一个键,会感到逐渐增加的阻力,直到击锤突然弹跳下去打在电子触点上并使弹簧溃缩。压缩的弹簧的力量把键帽(和你的手指)再反弹回去。

Ermita是为了准备普林斯顿即将到来的在线学术数据库项目而开始的Clicky Keyboards。他说:“最初,计划只是简单地记录不同品目并在网上贴一些Model M键盘的丰富历史。”

1985年的Model M是IBM复刻在它的电动打字机打字手感的第二发尝试。Ermita说:“他们的做工就像坦克一样。”每台Model M在按键下面都有超过一磅重的扳金件。每个机件的预期寿命是二千五百万次按键。“你仍然能发现堪用的IBM电动打字机,他们甚至比这些Model M还要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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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M是键盘演化的一个主要部分:在14年间,Model M把人们从打字机转变到计算机上,并且标准化了计算机键盘布局。然后IBM停产了它。2005年,在最后一只Model M被人手组装完工后仅仅6年,IBM整个退出了个人计算机事业。(来弄我去死!还我小黑!)

任何30年旧的键盘都有上千个会坏掉的小部件。

“不幸的是,我现在眼睁睁看着这些键盘有二三十年旧,而且供应也正在缓慢萎缩。” Ermita说道。“年复一年我都说过这会是我最后一年,我只剩下最后100只键盘,当它最后终结时,我会怀念这段精彩时光,但随着我继续做下去并且越来越知名,很多其他经销商和仓库人士联系了我。他们询问我是不是还有兴趣,因为他们不愿意把这些老物扔掉,他们更愿意看到其发挥作用而不是被丢弃。”

每一种机械轴设计都有其手感。你需要用多重的力气按压,致动点是顺滑的敲击,还是两个部分尖锐撞击,或者是其它什么东西,通过键帽与你的指尖共振,以及随后张力的释放将键轴压进底板,这些都决定着手感。屈曲弹簧清脆而有力;苹果在Model M同时代使用了日本阿尔卑斯电气株式会社的键轴,像喝醉酒一样摇晃;Topre(富士子公司)的橡胶帽键轴手感像打在湿粘土上;而Cherry按颜色编码的产品线各有不同,从柔软线性的红轴到段落清晰而吵闹的青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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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ndon Ermita在他位于新泽西普林斯顿的车间里修理IBM "M" 键盘。

主要计算机生产商们不再给计算机标配机械键盘——省掉键轴更便宜。薄膜键盘只是塑料键帽盖在压力垫上的结构,缺乏Model M那种夹在中间的机械结构。当你按下一个键,你只是把那块压力垫戳下去造成电子接触。手感上就像是在使用原始的触摸屏,因为、它实际上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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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mita说:“任何30年旧的键盘都有上千个会坏掉的小部件。弹簧张力经常会感觉不对,或者塑料上会有一道沟痕,或者前任主人在上面贴了个资产标签。就算这样,我估计在我一般一批进货的上百个键盘里,可能有80到85个能被完全修复。剩下的则有其他外观问题或严重的机械问题,以至于我需要问自己,‘我是把它拆了当备件利用,还是在上面投入20个小时,仅仅能让它工作起来?’”

有四个螺丝把盖板固定在键盘上。Ermita打开它,把101个键从轴上拔下来,露出它的机械内脏。这些键经过超声波珠宝清洗机,洗掉三十年来卡在屈曲弹簧里的碎屑、糖水残留、灰尘和头发。

“压缩空气只会把东西吹来吹去,”他说,“你得用细毛刷仔细地捕捉和移除碎屑,才能清除层层包浆。”在极端情况下,他吸尘前会戴上外科口罩,“真的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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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Model M的线路板、触点和屈曲弹簧维系在一体的塑料焊接件在几十年的重度使用和虐待中会老化和断裂。Ermita说:“当我还是神经科学研究生时,我学会了非常精确的立体定向手术技术,其中有一项就是使用类似Dremel电动工具的手术电钻,你要有能力钻出非常、非常精确的孔,使用特制的钻孔工具、微小的螺丝和特殊粘合剂。”他把老化破损的焊接处切掉,再用小螺丝把部件重新紧固到位。一旦键盘被清洁、修理和重新装配后,他用特制软件测试,以保证每个键都以正确的弹簧张力工作。这一切要花费45分钟到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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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mita说:“机械键盘已经变得非常流行,我想部分是因为人们有自行定制电子工具和按自己喜好个性化体验的欲望。”选择作为个人工具的一把键盘是非常个人的行为。键盘是把一个人的内心思想和想法经过指尖转换成比特和字节的设备。”

“计算机制造商熟知如何玩弄数字游戏,如何炮制关注CPU核心数、GPU速度、内存数量和屏幕DPI的规格表,”他说道,“键盘人机工学中的人为因素是很难量化的东西,因此历史性地都难以在广告上宣传。”尽管主要制造商也许已经失去了兴趣,只要还有有情怀的经销商和回收者们整货盘整货盘地发运Model M给他,Ermita就能继续制造出它们。

Clicky Keyboards乐得无视那些相信“大众市场营销”、“最小公分母”、“够用就好”的人,相反,只专注于给专业人士和玩家提供优质产品。在Ermita看来,他是在为相信IBM座右铭的人们打磨设备:“好设计恒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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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pics Cait Opperman for Wired

本文译自 Wired,由译者 王丢兜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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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TAL COMMENTS: 50+1

  1. ideaee
    @2 years ago
    2879270

    倔蹲弹簧机械键盘,非现在的樱桃轴,手感好到爆。

  2. 奥拓哉
    @2 years ago
    2879271

    好厉害!

  3. 发财粉丝
    @2 years ago
    2879272

    好!我们一起来啪啪啪吧!

  4. 2879273

    感觉这篇很有参考价值

  5. 马赛克
    @2 years ago
    2879274

    我一个40块钱的键盘用了5年 =-=

  6. 无名氏
    @2 years ago
    2879275

    我想知道我N久以前用的长城电脑是不是就是这种形式的机械键盘?

  7. ideaee
    @2 years ago
    2879277

    唉,IBM做的东西都超好,与DELL啊,惠普啊,相比,就好像是有一种信仰一样,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一如当年的小黑。但无奈市场都被LOW货们给占领了,IBM只能一步一步的后退,转型,,,,,

  8. 2879279

    好设计恒久远—向所有伟大的设计师致敬!

  9. 2879280

    @ideaee: 许多年前学到一个词汇:劣币驱逐良币,现在觉得简直处处如是。

  10. 2879282

    哇咔,这东西当年在证券交易所用手托着打,没几分钟就累

  11. 2879284

    我的方正键盘……快十年了吧……

  12. 2879286

    1986年8月13日的 IBM Model M 用户飘过,没错,敲下这些字的就是这款29岁的Model M。但是严格的说IBM的Model M 并非所谓的机械键盘,而是“屈蹲弹簧轴薄膜式机械键盘(buckling spring,意思是会弯曲的弹簧)它和机械开关键盘是有很大的区别”

  13. jasssamba
    @2 years ago
    2879287

    去年年底楼下科室(医院)报修键盘,看到了个10年以上成色的IBM键盘,不是很脏,某几个按键失灵,手感很清脆,和我自己的青轴差不多,撬开键帽没看到薄膜键盘的膜,大键是平衡轴,好像是设备配来的。换了个新键盘给他们,按流程设备配来到东西即使报废科室也要保留,和设备供应商联系,我就没厚着脸皮跟他们要了。后来想了下,ps2接口,win规范配色,应该还是薄膜键盘。

  14. nikankind
    @2 years ago
    2879288

    第二发~~

  15. 幕后煮屎者
    @2 years ago
    2879289

    没接触过机械键盘,每次键盘拆开都是薄薄的两片塑料。我觉得你们说的机械键盘和普通键盘的区别大概就是我在普通键盘打字和在iPad打字的区别上一样吧。

  16. 拜一刀
    @2 years ago
    2879301

    想到了被我那天国的被用烂了的笔记本键盘….

  17. 2879302

    @幕后煮屎者: 机械键盘咔嗒咔嗒会响

  18. 八咫猪
    @2 years ago
    2879312

    当初100块买的微软薄膜键盘用到现在,10年了……

  19. 幕后煮屎者
    @2 years ago
    2879314

    @dd: iPad打字也会咔嗒咔嗒响,嘻嘻

  20. 哈佛教授
    @2 years ago
    2879315

    @ideaee: 正好相反,IBM是专做高大上的设备和市场,巨型机,服务器现在是云计算,在这方面仍然是世界第一。个人用户市场方面,正是因为做不出“LOW”货(或者说是嫌不赚钱少,不想做了)才被市场淘汰。

  21. ayi100
    @2 years ago
    2879333

    这种键盘很适合打WAR3.因为可以不用屏蔽WIN键。

  22. 2879338

    @幕后煮屎者:
    机械键盘是信仰啊,虽然我才刚刚入教

  23. 2879339

    第二发是2轴机械鼠标?

  24. 2879345

    @TOMMY:
    不赞同啊。
    LOL出来的时候叫做类dota游戏,同类的还有真三,梦三之类之类的。
    后来为了摆脱DOTA的束缚,就建立了一个分类,名字叫做MOBA类游戏。
    时代让技术更新进步,但是你不能否认一路走过来的产品先驱

  25. Alfred
    @2 years ago
    2879352

    @TOMMY: 所谓topre湿粘土手感指的也是静电电容式键盘。

  26. 提交后可能不
    @2 years ago
    2879370

    作为一个打字员,机械键盘是必备的武器

  27. HobbyKing
    @2 years ago
    2879397

    正在ibm watson research暑期实习,发的thankpad真是掉渣啊,只好天天用自己的pro办公,据说ibm以后也要逐步向mac化过渡。现在各大it巨头都盯着移动平台,称心的pc越来越少,苹果在mac上也是得过且过不思进取,尤其键盘手感实在是不能再差。

  28. 瞅你咋地
    @2 years ago
    2879402

    情怀而已,现代科技超越古董机械键盘分分钟的事,只是没有销量的支撑无法盈利厂商不愿意做而已。现在的樱桃机械轴手感也已经足够了

  29. 风吹鸡蛋壳
    @2 years ago
    2879409

    上煎蛋就是好,有一帮什么都懂得家伙。

  30. Coldster
    @2 years ago
    2879420

    所以不会做神经手术的IT不是好维修工?

  31. Vanessa
    @2 years ago
    2879444

    开始用薄膜,后来换了黑轴,太累、青轴,太吵、茶轴,刚刚好。今年换了静电容,感觉一般般

  32. 2879451

    文中的 蓝轴 一般翻译成 青轴
    其实樱桃轴也是各种问题,轴的体质差异、卫星轴的手感、原厂F区作死的距离以及 FJ 没有凸点、filco 坑爹键帽等等,其他厂的机械轴往往耐用还不如薄膜。
    折腾了一圈还是用回静电,用topre和model m其实就当精良做工版的薄膜好了,也没那么多情怀什么的。

  33. 2879453

    我真的很喜欢我的罗技K120.

  34. 2879463

    更多的是因为人适应能力下降了~曲蹲弹簧的压力曲线在多年使用后已经改变了这些极客和键盘党的肌肉筋腱和神经,换别的键盘就很难再适应了。与其说几十几百块是手感的问题,还不如说这位大师是为一群触觉残疾人做义肢配件的精确适配与修复的慈善活动,就跟一只脚长短的残疾人需要厚度不同的鞋底或者假肢一样。穿习惯了气垫高科技缓冲材质的鞋子,换木屐就无法适应了,换回来大致也是如此。

  35. 2879464

    还是hhkb pro2好用

  36. 2879522

    @哈佛教授: 服务器那姓联想。ibm又回到服务巨头的角色去了。

  37. 毛茸茸
    @2 years ago
    2879526

    “压缩空气只会把东西吹来吹去,”他说,“你得用细毛刷仔细地捕捉和移除碎屑,才能清除层层包浆。”
    ==================================
    这下键盘就毁了好么,心疼,好的包浆没个几年功夫盘不出来
    出让 IBM Model M键盘 一串 全包浆 发红发紫 包邮 大铁核密度够好 够沉东西不飘

  38. 腳本_後手縛
    @2 years ago
    2879536

    @哈佛教授: 朋友 2015了 IBM不像以前那么风光了 还有卖认证的思科 都是在吃老本 尤其思科。

  39. 朋克张
    @2 years ago
    2879570

    8115,8135,我就觉得很好了。

  40. 12433qwef
    @2 years ago
    2879686

    以后都是语言输入

  41. ‘’‘iamgo
    @2 years ago
    2879688

    @朋克张: 同感+10086

  42. messiaaah
    @2 years ago
    2879693

    大学时候有些办公室/电脑房的电脑是超级老的品牌机,我曾经巧合用过一个IBM的键盘和一个NEC的键盘,即使是10年前的当时,也是老古董了,那手感真的超级棒,感觉手指在跳舞,应该就是文中提到的弹簧键盘吧。后来自己家买了个cherry的普通黑轴,手感比起薄膜键盘好得多,但比起当时接触的弹簧键盘还是差得远。
    话又说回来,现在苹果机爱配的那种超短键程的键盘,是不是叫巧克力键盘来着?我特别特别不喜欢那种键盘的手感,按得超没劲儿的,但有些同事就是喜欢那种。

  43. 雪风
    @2 years ago
    2879806

    我的罗技已经用了10年了

  44. 挖坑男
    @2 years ago
    2879845

    茶轴飘过,手感和礼貌平衡下的结果。

  45. 2880186

    键盘的辐射大于屏幕!

  46. 你好
    @2 years ago
    2880554

    明基有一款X架构的贝壳键盘,百十块钱,个人认为,是我用过的最舒适的键盘。

  47. 2880727

    现在我觉得键盘什么的都是浮云了,还是便携什么的最重要。。。从机械键盘转到Surface 3的键盘(可以说比绝大多数的笔记本键盘都要好,打字超级棒),对工具的追求不能太过于极致。原来我还很迷钢笔和耳机,现在才发现生产效率第一的时代,好用是放在第一位的

  48. 辐射菠菜
    @2 years ago
    2880768

    小霸王学习机是什么键盘?

  49. 大胡子
    @2 years ago
    2882635

    傻,。?!b
    thinkp决策者,竟然换成巧克力键盘,小黑已无特色,只得换了

  50. 月月
    @2 years ago
    3162913

    老大,你这键盘在哪有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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