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4.01.15 , 12:34

人尿能替代化肥吗?

美国伏蒙特州Brattleboro小镇有个叫做肥沃土地研究会(REI)的组织,专门研究人尿施肥技术。

2012年REI的行政总裁Kim Nace联合合伙人Abe Noe-Hays从朋友和周围邻居那里收集来了600加仑(约合2271升)的人尿。2013年,这伙组织又从170名志愿捐尿者那里获得了3000加仑(约合11356升)人尿。REI董事会成员Rebecca Rueter比较机智,成功说服当地一个女子合唱团捐出她们的尿液。

REI希望今年的尿液收集量能够翻一番——6000加仑(约合22712升)——足够填满1/3个美国平均大小游泳池。“为了方便志愿者,我们给了他们一些漏斗样的东西。”Nace说。

尿液中含有氮、磷、钾,都是植物生长必须的元素。为了满足农业生产需求,传统生产方式或开采矿石或从空气中提取这些宝贵元素。

这项研究在于测试人尿代替化肥的可行性。尿液中含有氮、磷、钾——都是植物生长必须的元素。为了满足农业生产需求,传统生产方式或开采矿石或从空气中提取这些宝贵元素。REI采集本该流入河流水系的尿液,转而灌溉农田,原来危害环境的物质一下子变成了农作物最喜欢的肥料来源。

自从开始了尿液收集计划,当地人把Nace的家叫做“人尿仓库”,这是Nace当初没有料想到的。人们开车到Nace家,卸下5加仑的大桶,这些尿液将被灌入更大的容器。“人们意识到他们每天都要排出体外的尿液对环境和地球都有帮助,这种感觉非常好。”住在“人尿仓库”的Nace说。

Jay Bailey和妻子Janet Bailey一起经营着他们名下的Fair Wind农场,2012年人尿代替化肥项目的首批试验田就在Fair Wind农场,两夫妇为这项计划开辟出一款田地供研究人员免费使用。Jay领着一头马拉施肥车在试验田里播撒Brattleboro小镇人民辛苦积攒的人尿。到了收获季节,Jay发现人尿施肥田比没有用任何肥料的控制组试验田产量高出一倍。美国农业部(USDA)向REI播发了1万美元的可持续农业研究和教育计划(SARE)奖励金,用于2013年扩大Fair Wind的试验规模。今年REI将在3个农场进行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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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y和他的马拉施肥车

可是如果Bailey不参加这项实验,他会选择用人尿代替化肥么?“近几年化肥价格高涨,我会认真考虑是否用人尿做替代品。”Bailey说。

大西洋城的研究人员对尿液肥力的开发已经非常深入,Stockholm Water公司在上世纪90年代末就进行过从城市下水系统分流尿液灌溉郊外粮食作物的实验。研究人员认为人尿完全可以代替速效化肥,不仅如此,一个北欧成年人排尿量,可以满足一个北欧成年人50%-100%所需粮食的肥料需求。中国和墨西哥也在这方面取得了成功,但是单论对尿液利用的细致度,没有那个国家比得上瑞典。

REI坦言目前人尿工程遇到的最大障碍是公众对尿液挥之不去的抵触。排出人体的尿液通常是无菌的,除非膀胱受感染或沙门氏菌中毒。不过REI也对此给出了两种消除病菌感染风险的方案,要么通过太阳能巴氏消毒,要么长时间储存在温暖的温室里。两种方案都有很好的效果。

尿液中会含有没有被吸收的药物,美国环保署资助REI进行一项追踪尿液中药物残留的实验,实验得到了密歇根大学和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的援助。

Nace深知即便捐尿对个人和公众的健康危险很小,只有很少人会愿意用漏斗把尿灌进大桶里。更显示的办法是建造尿液回收马桶,说到这点,强大的瑞典人,人尿工程学大师,早就开始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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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3年的试验田里,志愿者调试出尿肥的最佳稀释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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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尿液用的温室,经过30天20°C以上的处理,尿液中细菌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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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董事Dan Marks和研究会总监Abe Noe-Hay搭建的太阳能净化尿液系统(2012),每次可以处理50加仑尿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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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捐献的人尿

粪便和尿液的肥力对比

瑞典学者进行了一项名为“尿液分离——结束营养盐循环”的详细研究,研究以尿作为肥料,比较使用人类排泄物(尿液)和人类排遗物(粪便)作为肥料各自的优缺点。实验结果显示尿液含有植物生长所需的多种营养盐,而粪便则含有大量含碳和纤维的有机质,有利于微生物繁殖。

目前看来美国农业依然会采用固体的人类粪便做肥料,尽管美国环保署(EPA)有严格规定,还是有50%的美国人屎被倒进美国的田间地头。根据REI掌握的资料,全美国合法利用人类尿液浇灌土地的项目只有一个。

人类产生的排泄废物要完全处理成安全的肥料或对环境无害的生活废水需要很复杂的处理。瑞典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由于瑞典推行尿液回收马桶,为了得到生活污水1%的尿液,瑞典人用不着大费周章从生活污水中分离尿液,直接就可以作为肥料使用。比起在处理厂分离尿液,在源头回收更为高效。

Nace在她家也放了一个回收尿液马桶,现在她家已经成为了一处旅游景点,人们纷纷来她家餐馆参观尿液制肥。(Nace欢迎所有人使用厕所,前提是需要捐献尿液以供回收)Nace家的马桶的前端3/4处有一分流装置,尿液经由此流向储尿罐,而其他废物和厕纸则进入马桶后部等待处理。

REI董事Konrad Scheltema说这个马桶唯一的缺点就是男人要坐下来小便。也正是因为这种设计,Nace家的厕所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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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ce站在储尿罐旁

伏蒙特州在回收尿液方面姿态更积极,即便是掌权者和政客们都支持这个项目,REI面临的质疑声还是很大:

这种肥料闻着臭么?
Bailey的回答是肯定臭,但是只是臭那么一会,大概施肥后1小时。所有氨肥都是臭的。

这种肥料合法么?
REI多次和监督废水管理的伏蒙特自然资源管理局联系以确保REI的操作完全符合公共卫生标准。

大多数人的质问出于他们对尿液浪费的担忧,人们都在问一个问题:我能帮什么忙?

本文译自 Modernfarmer,由译者 王大发财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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