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3.10.25 , 10:39

有些领域,人脑甩电脑好几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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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对机器智慧的依赖愈加放纵。近到对各项日常工作的督促提醒,远到对伟大运动员场上表现的微观解读,我们难以离开各种程序和设备的陪伴。但这并不意味着,人类智慧在逐渐褪色。相反,麻省理工的计算机学教授罗勃·米勒(Rob Miller)相信,在共同发展的道路上,人类认知总会领先计算机智慧一段距离。

他提到下面的例子:计算机无法识别极端潦草的字迹,因为当今还没有算法能够解析手写的文字笔划。但同样的工作如果交给一组人,在团队协作下, 天书一般的鬼画符终将吐露背后藏匿的精确词句。

“有相当多人类擅长的事物,我们不知道如何建立模型,以便让计算机照猫画虎,”米勒说道,“最典型的好比‘自下而上’和‘自上而下’的感知力。回到那个辨认手写文字的例子,当你盯着某个笔划说仿佛它是一个‘e’或‘a’抑或‘i’的时候,你就在使用‘自下而上’的感知力。而‘自上而下’的感知力则会带你审视这个笔划周围环境的构成,如果它前后都是空格,即单字成词,则此笔划肯定不能是‘e’。这些无法让计算机代劳的事物,实际上是人类智慧和团队协作大有所为的领域所在。”

米勒主要研究的课题是人机交互,专精其中的“群计算”部分。“群计算”的造词借鉴了“云计算”。它指以一个程序组织一群人开展某个小型项目或解决一个具体问题。这样的协作模式比仅用机器算法或某个人类专家来解决问题更加优越。维基百科(Wikipedia)本身就是群计算的产物。其他的实例包括亚马逊的“机械土耳其人”(利用人的组合来执行计算机不能胜任的任务),以及Facebook的照片圈人功能。

米勒指出,与人类比机器更擅长某些事物同理,机器算法在一些领域也超越了人类的能力范围。比如图书馆,这个往昔由图书管理员掌管的地方,已经交由各种先进的数据库打点借阅需求。还有航班搜索,机器算法更擅长找到最低廉的机票。

但即便在机器超越人类的诸此领域,进一步提升任务的复杂度,仍有可能让前者手足无措。

“搜索多线路的航班组合,人类要胜过计算机,”米勒说道。“Flightfox”网站可以让用户提交一个多目的地旅行计划,据此一组专家将帮忙找出最廉价或最便捷的航班组合。“这组专家由旅游规划师和旅神构成。他们的工作仍依托于在线机票系统,而其空间在于航班搜索引擎未能完全覆盖这些系统,且及因复杂的交叉编码规则某些机票系而永远不会被搜索引擎收录。”

另一个人类总是超越计算机的领域,是对社会和文化的认知领域,米勒补充道。包括不断发明各种新新词汇、传播小猫的视频并点赞、观看□□电影作品,或一起参与构的其他文化现象。这些是机器算法永远无法企及的领域。他说,“人类认知上总会形成一块前沿地带,让机器不断追赶。”

在他看来,“后雇员经济体”(post-employee economy)的构想,即一个所有劳动都交由机器完成的社会模型,是没可能到来的。他也不希望类似时代真的降临。与之相异,他在构思一个人类和机器共生的时代,一个双方都会在群计算中互惠互益的模型机制。“机器可以通过群计算获取更多数据,实现不断自我学习,变得更加智能。群计算可以通过很多方式提升效率,比如给予报酬,或提升参与者的教育水平。”最后,群计算的终端使用者可以“更飞速的获得更精准的解决方案而受益匪浅”。

他在麻省理工的用户界面设计小组(User Interface Design Group)建立了项目,用以演示终端用户、群、机器之间如何互惠共生。例如近期由小组创造的“Cobi”,这是一个将“群”放置在线上学术社区,用以规划大型会议的系统工具。社区用户告诉Cobi他们想在会议上演讲的论文题目,并贡献该论文相应领域的专家信息;Cobi将社区提交的“群”信息与算法结合,演算出不同学术会议的最佳召集时间。

“肾上腺素”相机和“Soylent”则是更适用于日常生活,更具实际功用意义的小组项目。前者是一个群计算相机,后者则为一款Word文档处理工具。“肾上腺素”相机的工作程序是,先拍摄一段视频,通过群计算迅速分辨视频中的最佳静帧,由此挑选最佳的集体合影、集体悬浮照或单人大头照。Soylent工具借用了机械土耳其人原理,让人们与Word文档展开“群”互动,以精简文章的篇幅并订正拼写与校对。该项目实行期间,米勒和学生们发现群计算的校对水准,绝非某个专家或纯机器的拼写检查程序可同日而语。

“群计算,是人类认知能力比纯机器算法优越的精髓所在,”米勒总结道。

群计算固然优越,但不同组合的群成员对不同计算项目还是有很大的适用性差别。“其效率取决于是否有对应的专家。在Soylent项目中,如果Word文档是关于“计算机生物学”这一特定专业,群成员不一定能订正校对所有错误,因为不具备足够的相关专业知识。”在这时就要引入机器助力 —— 米勒认为程序或算法将弥补群成员的短板,使群计算发挥更大的作用。“十年后,或者二十年,群计算很可能已经全面进入生活”他说,“那时将有很多群社区成立,终端用户的需求也将陡增。用户的部分需求可通过程序或算法解决,另一些则需要群成员的辅助和参与。我认为,现阶段一些初创公司开发的算法和技术体系,在各自领域开展的各种演练和实验,已经初具雏形,会很快进化为各种容易上手的群计算工具”

至此,科幻电影中描述的反乌托邦未来,如《我,机器人》及《骇客帝国》中机器取代人类的统治地位的构想,将仅存于科幻中。“人类智慧和机器智慧是一对不可思议的共生体,”米勒阐述道,“应该看清所谓机器程序在吞噬并接管世界的假想,实际是机器程序背后仍然由人的指使或有人类的意志体现。我的未来模型,是一个完美的三角形,三个顶点由终端用户、完美的机器程序、以及各种组合而生的群构成 —— 一个好汉三个帮,三个臭屁将顶个诸葛亮 —— 这三者互惠共生蕴含的力量,将比其他排列组合而产生的能力,强大万倍。”本文译自 The Atlantic,由译者 熊既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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