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3.02.15 , 11:38

德国教授:“现代科技让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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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Thomas Heren 教授简介:

明斯特大学信息法律与法律信息学教授,1961年生,不光研究法学,并且有神学学位。曾在杜塞尔多夫大学教民法与国际经济法。他娱乐性的教课方式很受爱戴。

多年来我(#Thomas Heren)一直抵制手机上网,当然也抵制智能手机上网。我只是觉得,手机和GPS一样工作时,那种保持连线的咒语让我紧张烦躁。我唯一一个手机还是我的印度同事送给我的。

他劝说我,给这个笨重的二手烂砖头塞一张超市买的sim卡,就是那种在网上勾搭小三用的。我好奇的试用着它-至少在抄水表的站在我家门口,或者莫名奇妙被送快递前。以往我一直顽固的抵制着移动网咯世界。直到在我荣升系主任的时候,我才改变了自己。

以下记录了我在学院里荒唐的一周。

周一16:00
我的世界甭坏了!那时我和院长助理约定在城里惬意的喝杯咖啡。开始一切都是那么松散随意,直到第一次尝试从口袋抽出这块砖头。当我们正在愉快的谈话并交流新闻时,也开始通知学院里的朋友们,通过GPS坐标指示,让他们在烧酒摊前集合。喝咖啡、聊天、发信息,所有都在同一时间发生。

18:00
我心烦意乱的讲课。第一回觉得,自己的观念被在场的学生强烈的改变了。而他们正坐在电脑前并被渺茫的无线网络世界覆盖着。当我才讲一个段落,学生们马上就从网上找出发展史大纲。当我精彩的课程正逢多特蒙德队对曼彻斯特联队的比赛时,一到课间这帮学电子数据处理的小崽子们马上就欢呼起来。连孩儿他娘也用智能手机发信息通知我关于聚会暖场的安排。

周二10:00
睡的不好。高校教师座谈会让我过度疲劳。因为之前我决定,座谈会的日程安排不再打印在纸上,而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然后你猜我在会议里看到了什么?四分之一与会者抽出了“电子早餐小桌板儿”,还带着苹果的标志那种,然后开始对着朗读,总是这样!在这样的干扰下,老同事们开始唠叨,现在都没有纸上日程表,还必须学会用附件里的电子邀请函哩。

16:00
我来到学院参加欧盟研究项目的工作会议。会议中需要法律人士和信息学家合作,那简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碰撞。在走廊上几个头发油腻面孔惨白的人扑面而来问我:有没有有六位插头?在我表示没有后,我眼中看到他们的脸上歇斯底里彷徨无措。我走到会场并觉得自己仿佛身处波鸿市的海盗党党代会。无数的电线连着桌子,多位插头盘根错节着。一个个华硕、戴尔、苹果的盖子盯着我。而我的项目伙伴们在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中忙的热火朝天。

周三9:00
我觉得自己快要腐烂了。在我前面放着一份Unirep-Online的委托申请,他们是性价比最高的网络考试学习平台。同事请我转交一份价值25000欧的软件购买清单,以实现智能手机与学习平台的链接,然后就可以进行网络投票了。我的问题是,为什么要需要这个玩意?我必须搞清楚:让学生在课堂里线上投票,是不是就像王小丫说“请答题”一样。我用玩笑式的口气问礼堂里的学生:谁是萨维尼?A:一个重要的法学家,或者B:一个Everswikel市的地主。通过手机投票显示:百分之70的人选B。

13:00
在午餐时间我和同事讨论着课堂里老掉牙的黑板,很多名人都用过它,如Harry Westermann在那块黑板前讲解过抵押法。他们皱了皱着眉头,我究竟在说什么?那块新买的电子黑板?不!我说的是粉笔能在上面发出美丽的咯吱声黑板,并且在它后面有完美的机械导轨。房间里一下子沉默了... ...没人懂我说什么。

16:00
高射投影仪不见了!十多年来,我庄严的用铅笔在上面以书面的形式完善着我的思考。我恨PPT,PPT蠢透了,一成不变的点击文本框让人感觉束手束脚。我怀念我的粉笔和黑板,但是他们再也不存在了。那么至少给我一卷投影压膜,好让我把我的想法投到墙上。就算什么时候让我眼睛被投影灯闪一下(所有用高射投影仪的教师都有的职业病)也好。那么我就可以自由的表达;组织问题;本能的插入注解。但是一切都逝去了:高射投影仪被彻底剔除了。我双手空空的在学生面前。真是一个噩梦!

周四11:00
我的头痛没有减轻:和一个建筑法的同事去明斯特市展开工作协商会议。校长和总务长已经到了-并且一切都满意。不过之后问到了关于电子数据处理的愿景。当然,我说,还可以给高级讲师买一些电脑、打印机、笔记本。但是我的同事并不满足:觉得iPhone5和Kindle电纸书怎么样?还有配Win 8、Autocad 2013、TGA2000的图形工作站?A3画幅扫描仪?数码相机?Cybertec W7200绘图仪?我死心了,总务长也是。

16:00
我和物业管理员一起检查了地下室,并在最里面的房间发现了一个笨重的家伙。我感觉到他明显的惶恐起来,他不停的问我:这个机器是干什么的?一个投球机?一个水枪?我仔细的看了下后马上反应过来了:这是一个老式幻灯机。对我来说它魅力无比-完美的老式Leica放映机-一个高超的杰作和精密的机械。但是十分年轻的管理员显得更加忧虑,问到:幻灯机是什么?

周五22:00
我干不下去了,我有数码消化障碍。我疲劳的倒在床上,然后又起床看了点书,取出老式录像带,打开录像机,沉浸在老版俄国哑剧中。没有电脑,没有路由,没有数码相机。度过一个没有bit和byte的晚上。

周六10:00
全院沸腾了。我们在一次工作总结会议中忘记了一份学生提出的“不同意见书”。那怎么办?院科协关门了,我又没有科协代表的私人联系方式。我果断决定化名登录科协的facebook主页,给他们发私信:亲爱的同学们,我是你们的系主任,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学生们反应过于强烈。我收到了无数无厘头的“打招呼”,在其中抽出了科协□□发给我的信息。马上他就组织了一个会议,并在周一早上安排与我进行协商表决。不管怎么说数码世界还是不错的。

本文译自 SPIEGEL,由译者 Anis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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