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2.12.13 , 20:17

安全警示:转基因人

公元前9000年的安纳托利亚,太阳从山岗上冉冉升起,热浪吞噬了荒芜的土地。在琥珀色的天空下,人们分散在杂乱的麦田里,弯着腰默默收割庄稼。随后,这些粮食要经过精挑细选,只有颗粒最大的才能作为秋天播撒的种子。

360万年来,生命的进化过程被颠覆,从自然选择转向人为选择。这是人类文明的奠基石,也是人类文化的转折点。此外,早期农民的努力终于彻底改变了自然选择的过程,他们也因此成为转基因的先行者。

对植物基因进行选择之后接踵而来的是对动物的驯化,现在,人类已经开始对自我进行基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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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德国纳粹的种族清洗以及优生学,到Aldous Leonard Huxley在《美丽新世界》中反乌托邦式的人口批量生产和人类大同化理想,再到“转基因食物”,基因工程背负了坏名声。然而,近期又一项研究引起了争议:人类产前诊断。对胎儿基因组的“次品”基因进行筛减可能导致人类基因库的改变,这会永久转变我们人类的特性,最终导致人类自我驯化。

产前诊断包括对人类胚胎或胎儿的疾病测试,将用于确定胎儿是否会夭折,或是否可能高危妊娠,以便提供及时的药物分娩治疗。现如今,产前筛选需要进行侵入性医疗作业,如羊膜穿刺术,即对包裹胎儿的液囊中的羊水和羊膜取样进行DNA基因异常检查。这项医疗作业只有在怀孕十五周后才能进行,且有1%的流产风险和并发症的可能。鉴于有此局限性和风险性,该技术还没有获得广泛推广。

不过,来自华盛顿大学的一个研究小组发现了其他方法。他们的测试简单,且可比产前筛选早几周进行,关键是只需要母血样本和父母的DNA。该技术通过对母亲血清中每一个核苷酸多次进行排序,再用统计比较的方法将它和父母的DNA区别开来,再重组提取出的胎儿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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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可避免的是,这项技术必然会遭到滥用,从而造成“设计婴儿”。不过,更让人担心的是遗传异常排查需要以了解父母的遗传基础为前提,否则是很不可靠的。有些情况特别明显,例如唐氏综合症,其特点是多一条染色体,而且其他疾病的基因起源更加复杂。正如发明传染病疫苗是为了彻底根除传染病,我们剔除基因特性也是为了长远打算。

最近自闭症障碍也已被列为筛选技术的潜在目标。该障碍的特点是沟通和社交困难,伴有重复行为,它的遗传性很强。而且有趣的是,由于技术行业的某些才能和自闭症障碍的典型行为之间类似,很多人推测自闭症障碍涉及的基因可能与数学和科学能力相关联。这类人具有在意细节、能理解可预测的规则推理、思维系统化,以及兴趣单一的特点。还有人推测,爱因斯坦和和牛顿都曾有过自闭症。

另一个可用于基因筛选技术的是精神分裂症。它会影响人的认知能力,也会导致长期情感反应障碍。精神分裂症的患病率达1%,这使其成为潜在预防对象。然而,其全球一致性和高发生率可能让它成为有益基因特性。精神分裂症演化的主要理论——社会脑假说表明,人脑在进化过程中选择精神分裂症相关基因来获得高阶认知特性,包括语言和阐述他人思想情感的能力。精神分裂症是以人类沟通的代价,同样地,这些基因是人类基因库的主要成员。正如消除自闭症障碍一样,消除精神分裂症可能无意识地永久改变了人类的社会动态。

这个原理叫做“杂交优势”,与两个相同的变体或“等位基因”相反,它得益于各种形式基因的存在。这种现象已被推及各种遗传病,但这些杂交优势有用与否常常还得看环境因素。由于人类的生活方式与我们的祖先已有很大不同,某些优势可能已经过时了。通过携带单个镰刀状细胞性贫血基因来减轻贫血症状的疟疾保护几乎不值得冒险,万一最后产生了两个呢,而且当今社会抗疟药物随处可见。

但必须当心,最近一项名为“编码”的工程绘制了人类基因组中全部有用元素,从中我们得知人体功能中80%归功于DNA顺序。但我们对基因组依然知之甚少。许多顺序有多重功能,此外了解基因表现原理也是至关重要的。

我们迫切需要一个规章制度来制约像产前筛选之类的基因消除法。当今社会,在潜在的侵蚀性过程变成根深蒂固之前,我们必须对其长远后果有一个具体的评估和预测。或者,干脆停止基因筛选吧。本文译自 scientific american,由译者 amor 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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